。”扈谦垂帘，沉声，“太后信与不信，全在自，旁人无法左右。”

    褚太后愣在当场，颓然的张了张嘴，终于未一言。

    雨时断时续，持续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天空中仍是灰蒙蒙一片。

    城门初开，一队车驾率先行。

    赶车的汉肩宽臂，腰十围，极其彪悍。低扫过两，直让城门卫脚底发，一阵发麻。

    验明份，知是郗愔城，城门卫很快放行，车驾扬而去。

    待车行远，城门卫互相看看，舒一气，低暔：“都言北府军选自民，五个幢主里有三个民帅。凶成这样，传言果然非虚。”

    驾车之人早年曾为民帅，其后投北府军，屡次立功劳。

    此次刘牢之奉命留守京，他便接替前者充任车前司，护卫郗愔安全。

    车驾穿过秦淮河畔，一路没有停留，驰往青溪里。

    篱门刚开，河上行船不多，有两艘自南来的商船正在卸货。

    一名健仆扛着木箱，视线被遮挡，不慎被疾驰的车带倒，顾不得散落的货，就地翻两圈方才保得命。

    “谁他……”

    不等健仆骂声，已被同伴用力捂住嘴，行拖到一边。直到车行远，拽人的汉方才松开手，去额冷汗。

    “开前也不看清楚，不要命了吗？！”

    “红漆皂缯，又是从城外来，分明是刺使车驾。知车里都是谁，你就敢开？肩膀上扛着的是脑袋还是石！你不要命，大家可都没活够！”

    健仆忙向同伴赔礼，又匆忙扶起木箱，捡拾散落的货。

    好在箱中都是些寻常杂货，不怕被雨浸。要是换成海盐香料，这一趟非但不能赚钱，赔偿损失都会要了他的命。

    不提健仆如何后怕，车驰青溪里，直接行到琅琊王府。

    车前府军递上拜帖，府门很快打开，琅琊王司昱亲自迎，见到从车上走的郗愔，眸光微闪，迅速挂上笑容。

    “方回大驾光临，昱有失远迎。”

    “殿客气。”

    两人寒暄一番，迈步走府，亲得仿佛挚友故。

    不到片刻时间，郗愔拜访琅琊王之事便报至桓温面前，台城的褚太后也有听闻。

    得知消息，二者反应截然不同。

    桓大司低笑声，言：“郗方回能屈能伸，我当真是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