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德世和吕宝跪在地上，都是双赤红，虎目泪。

    “我不能走。”吕婆楼靠在榻边，双颊泛着诡异的红，“王猛还没死，我不能离开安。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只有我留，王猛才不会起疑心。况我病膏肓，活不了几日，离开也是拖累。”

    “阿父！”

    “大丈夫立世，当断必断！”吕婆楼撑起，对吕德世和吕宝，“同延儿汇合之后，立即带兵西行，避开吐谷浑，夺取姑臧！”

    “姑臧？”

    “姑臧！”吕婆楼咳嗽两声，声，“什翼犍能自立，阿亦然！延儿曾同王猛学治国之，你兄弟三人合力，牢牢占据西域，非有万全把握，莫要再中原！”

    “诺！”

    “世无定数。”吕婆楼合上双，面上浮现几许疲惫，“昔日的羯羌，今日的东胡，明日的氐，往后……”

    “阿父？”

    “阿，汉立百代，民心所向。我等终是外族，纵能占据中原一时，却不能占据一世。”

    吕德世和吕宝正，满面肃然，聆听吕婆楼教诲。

    “汉末生，群雄并起，诸侯逐鹿，最终酿成这个世。”

    “汉室，我等方能立足中原。”

    “然汉家向来不乏英才，如大鹏展翅，不飞则已，一朝振翼空，必翱翔万里。”

    “你们要牢牢记住，守住西域，莫要轻易再中原。”

    “一旦中原扫清，立即纳贡称臣！”

    “诺！”

    吕德世和吕宝稽首，齐声应诺。

    被吕婆楼寄予重望的吕延，正行匆匆，一路赶往扶风。沿途之上，吕延接连派人探路，小心避开村庄，提防引来北上的晋兵。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距扶风郡不到数里，队伍还是被一支骑兵拦住。

    非是晋兵，也不是氐兵，而是随秦璟一同攻氐秦，接到桓容送来消息，早早等在途中的秦玒！

    “吕延？”

    秦玒一玄甲，将枪扎在地上，命骑兵包围车，随手从背解弓弩。

    “阿兄说过，断绝吕氏一脉。”

    秦玒单臂举起弓弩，闪着寒光的弩箭眨飞，狠狠扎车板，箭尾振动，嗡声作响。

    第二百零三章 有得有失

    吕延的车被团团围住，护卫被刀锋所指，如不设法冲包围，必将命丧于此。

    扫一扎车板的弩箭，吕延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