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月中旬，大军已至平原郡，距唐公洛的大本营越来越近。

    太元六年，三月

    事发展到这个地步，秦策不得不认清现实，今时今日的秦璟，手握虎狼之师，素有善战之名，威望超想象，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打压和控制。

    王太守送走秦璟，转返回正室。没有上安歇，而是伫立在窗前，望着悬的明月，缓缓呼一浊气，压在心数月的大石忽然移走，只觉通舒畅，满心轻松。

    秦璟表示理解。

    可是，秦策接到战报，无论如何兴不起来。包括满朝文武，都发现事不对，却又找不因由，得不答案。

    君臣父固为纲常，但要震慑豪，令百官心悦诚服，最重要的终究是实力。

    想到南北两地的况，心知对方没有义务给证据，能提几句已是善意。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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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战没现，死战更没有。

    “不瞒殿，商队在雁门郡停留时日不短，我亲见到仆役将市来的蝗虫晒磨粉，却未见他们用。”

    随着大军不断前，逐渐靠近唐公洛所在，战报愈发频繁，秦策变得更加沉默。

    奇怪之在于，大军过皆是如此，同先前派遣的平叛军队有天壤之别。

    郗超有句话说得没错：秦氏久于胡人环伺之中，行事作风难免受到影响。

    未承想，战局的发展乎意料，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今日的秦璟，切切实实诠释此意。

    “这……”王太守犹豫片刻，方才给答案，“其言蝗虫可药，亦可用。”

    先前派去的军队举步维艰，开打就要决一死战。秦璟率军南，照面就开城门，这完全没有理！

    朔方大军离开雁门郡，先围定襄，后袭新兴。

    话题很快转开，酒宴的气氛愈显烈。

    “无事。”秦璟摇摇，问，“南地商队愿以蝗虫市粮，可曾言明用途？”

    兵仅三月就取得这战果，本该兴才是。

    大军顿兵城，定襄和新兴的叛军将领主动城，着素袍，不发冠，跣足至阵前归降。

灾民，秦璟无声叹息。

    仅是一两回倒也罢了。

    夜中，歌声清亮，缠绵柔，不禁令人心生遐想，能唱如此曲调的，究竟是何等人。

    人躲在廊，目送秦璟背影远去，不由得心生不舍，扬起歌，唱哀婉的调。

    简言之，没有亲见到，他始终是半信半疑。更没办法说服郡百姓，让他们相信此可。

    待宴席撤，秦璟谢绝王太守挽留，城返回大营。王太守准备的厢房没用上，安排的人和狡童也只能退。

    秦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想要压服这个儿，可能几近于无。

    战报传到安，满朝上都以为并州将有一场大战。连秦策也认定，不半月，叛军就会在常山集合兵力，同大军决一死战。

    “四殿必为明主！”

    随军征的安官员要么没有消息，要么送回几句空话，还不如战报详尽。对于秦策和满朝文武想知的，完全是提也不提，连半个字都没有。

    每日朝会，群臣

    “太守可信？”

    “实力”二字贯穿始终，永远不可能被取代。

    王太守苦笑一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