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升正发呆看，阿弦低低：“咱们走吧？”

    对这个答案，阿弦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却听得“嘤咛”一声，竟是那的女低低惊呼，然后便是压抑地低声息。

    但忽然又百思不解：怎么亏心事的人不胆怯心虚，他这无意中撞破的人却如此忐忑不安？

    虽唐时民风略有些开化, 然而这私夜会之举，却绝不会在崔府发生。

    李显目光有些迷离，轻声回：“放心，我绝忘不了。”

    崔升惊疑之际，很想看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崔升忍无可忍，几乎要声喝止，阿弦拉拉他的手臂，指着园门。

    幽淡的月光底，其中一人锦袍上泛着微光，而另一个, 的艳红绢，夜里却是墨般的颜，仿佛是鲜血涸之后的暗黑。

    又听说韦洵在寿坊“置买”了一房屋，用以当差方便等，韦母甚至也借此机会，同卢氏说起过要搬走到

    崔升满心惊愕，一时难以从这个令人震惊的真相里反应过来。

    崔升这才醒悟过来，看这些什么？且如果被发现的话，还不知将何以面对呢！

    这分明是一男一女。

人, 但再一看，却发现并非如此。

    等阿弦拽着崔升离开案发现场，崔升仍有些恍惚，又有一丝很淡的愤怒。

    架中一人仰，借着天上月光，照那略显得腼腆向的脸——竟正是英王李显。

    月门，有两人影若隐若现。

    他认了其中的一个是谁，这发现却让他的心生寒意。

    韦家众人先前都搬到旁边的偏院里，本等过了年后便启程回蜀中，但不知为何他们一拖再拖，卢氏看在亲戚面上，当然也不好撵人，又因他们循规蹈矩并不生事，便只先顺其自然，任由他们决策启程之日期罢了。

    崔府家规一向严禁，府除了几位本家的亲戚，再无杂人，且崔升崔晔都未成亲，所以向来安妥无事。

    但是前几日，崔晔不在安这段日里，韦洵忽然得了个安的官职，虽然只是在门省的一员小小书吏，但毕竟也有了留居安的资格。

    崔升叹：“还有谁，我原先也没看清楚，后来……不是我那韦江表妹又是何人？”

    见李显要去，那人忙握住他的手：“殿……”声音很是嗔，带着颤巍巍地柔弱。

    而在园中，守在月门的一个忽地探冲院里：“殿，该走了。”

    英王李显脚一顿，回看她，月光中这张脸越发艳若芙蓉，她：“殿这一去，可别就了无音讯，把人也忘了。”

    阿弦：“那个跟英王殿在一起的……你看清楚是谁了？”

    这边儿，崔升全然不知园里又上演了一生离死别，见离那是非之地越来越远，崔升忍不住抱怨：“这才太胡闹了，若是在外，要如何我们都不着，为什么竟然在家里如此胡作非为，先前哥哥不在倒也罢了，如今哥哥回来了，亏的他们胆大。”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松开，唧唧咕咕，似乎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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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升起初不解，忽然间想到这两个是何人，顿时惊得两只睛瞪得跟十五的月亮，又像是神正好的猫，骨碌碌而直直地瞪着架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