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张脸，还只是个小鬼。

    “裴兄。”千面鬼竟喊，所有脸皆笑得瘆人。

    裴裘微皱眉，稍稍往后退了，警惕地看着它。这千面鬼主动叫自己，难不成是以前认识的，可他毫无印象。

    “阁是……”

    “半年未见，裴兄竟都认不我来了。”它惋惜。

    裴裘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吧。他敛了神，试着喊：“九面？”

    九面应他。

    裴裘脸刹时大变，他娘的发生了什么，这才半年，竟九面变千面！这小鬼以前分明是个安分的，突然成了这样，难不成遇到了甚？

    “怎么这样了？”

    九面暂且不回，看了迟玉，似笑非笑地问：“捉鬼师？”

    裴裘一愣，意识把迟玉挡在后，不承认：“就一小孩儿，路都走不稳，还捉鬼？你看他像那样的？”

    “迟玉，一清亲传弟，属白灵蛇一族，我说的可有错？”九面，死死盯着后面的迟玉，恨不得把他挖心喝血。这些个捉鬼的都不是甚好东西，一副貌岸然的正派样，自诩正人君，可暗地里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

    裴裘哪不知他在想什么，九面修为大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搓圆扁的小鬼，如今谁谁弱还不一定。他倒不担心九面会对他甚，可就怕他会对迟玉手，要知九面素来最恨捉鬼师。现在迟玉可没丁还手之力，相当于是个累赘，若是九面真要动手，那可就危险了。

    “说什么呢！”裴裘地笑了笑，“这小不儿还没我，能是迟玉那个人大的？”

    九面冷冷地瞥了一，狠：“妖气这么重，不是他是谁？”

    “有妖气就能是迟玉了？嚯，那所有妖怪都可以是他！”裴裘否认，右手转动对着九面，随时要手。迟玉心里不安，意识后退，想要使用符篆却束手束脚的，本不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