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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很细，踩着非常舒服，仿佛踏在云上一样，有些梦幻。

    因为怕被人认来，两人在一十分黑暗的地方站定了，面朝着戛纳的大海，受着夜晚微凉的海风拂发丝。

    “左然……”何修懿说，“我想……郑重地谢谢你。”

    “哦？”

    何修懿缓缓：“假如你没有狠命地帮我，此刻我肯定是一无所有。”

    左然表有了一丝松动：“没事。”

    “……”

    左然又：“你觉得我的是一样好东西，而非负担，我很兴。”

    何修懿自嘲地笑了一笑：“可是我却拖了你的事业后。”如果没发生“争番位”事件，戛纳的影帝也许是左然。

    “不是。”左然说，“你成就了我。”

    何修懿问：“因为我令你了圈么？”何修懿还记得左然讲的圈的理由。

    “不止。”左然看着远黝黑的海平面，眸里倒映着月和群星的光，“修懿，你知么……？因为你，一个从未有过憧憬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喜，一个从未有过失落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怒，一个从未有过坎坷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忧，一个从未有过危机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惧，一个从未有过挂怀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一个从未有过摒弃的人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憎，一个从未有过渴望懂得了什么是极致的。因为你，我才能够饰演那么多的角。”

    喜怒忧惧憎，佛家所说的七。

    曾经的左然，绪并没有很大的波动，直到他遇到何修懿。

    何修懿转过，愣愣地看左然。

    半晌之后，他才问：“极致的忧……极致的惧？”

    左然说：“嗯。”

    “左然……”何修懿说，“别再忧和惧了……”

    他受不了。

    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海边，何修懿终于承认了，他见不得左然再因他而痛苦。

    “……？”左然也偏过，望向了何修懿。

    “……”何修懿问，“你从没有过别人？”

    “我从没有被别人引过，更不要说动心、喜或者是了。”

    “……”

    “修懿，”左然继续说，“你知么，在这个宇宙上，有很多真实但却惊人的存在。”

    “嗯。”

    “而对我来说，最真实但却惊人的存在，就是你了。”

    “……”

    海浪的声音突然大了些，味也是，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