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心里有火，但无奈于尧是从都察院来的，有直禀上意之权，他们这些武将不会说话，若是让他恶人先告了状，便是去朝堂上喊冤也喊不过文官的嗓门，只能连连代郑统领告罪，立军令状让他去前线罪立功方才了事。

然，实际上却是奔着陆栖鸾去的，这一掌若是拍实，便是熊罴也能让他撕一一块骨。

    “好小，官军里竟有这样的人！假以时日，天罕有人与你争锋，可惜……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那万一叛军的真要坐大了……”

    于尧略一，又不满：“什么叫四六分，单单那几十万两军饷，喂完了剿匪的军队，余的还能尝到几分荤腥？这样吧，等到那两卫的缺空来之后，军报就报慢些，再拖它一个月半个月的。”

    攻防变阵之术，只有经年累月练士卒方能掌握, 于尧一介文官, 平日里就会纸上谈兵，哪懂半分军事？

    “大敌当前了，几位是打算继续在这儿切磋武艺，还是两边都收一收，各各的事去？”

    “于监军, ”虎门卫的郑统领压着火气声，“青帝寨能在南岭盘踞数十年, 必有其诡谲之！若一旦攻失利, 右军无法及时呼应, 我们这两万官军可是要陷南匪腹地的！”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外面的战火纷飞永远烧不到他们这儿一般……

    “好呀，本官的话都敢不听了，我看你们是想造反！给本监军把这逆贼拖去重打一百军！”

    于尧晃了晃茶盏里的清茶，：“诸位将军倒是好定力, 再者, 不就是个接应的人选没定吗？就算你二卫能力有限不能报效皇恩, 到时候也有本监军接应, 定然万无一失, 就算写起折来，也好看，不是吗？”

    贾炳：“如大人所料，官将那人给了鹿獠后，他便满答应了，到时上面给的好我们四六分。”

    “大人，这地方蚊虫这么多，有什么好拖的。”

    “你看，官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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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

    于尧冷笑：“征时说得多好呀，说区区南匪，以我官军之威定当手到擒来。如今本官算是明白了, 郑统领的意思是，朝廷每年砸上千万两银养军，就养一群懦夫？”

    苏阆然看此招难接，将陆栖鸾轻轻推至一侧，雁翎刀调转，年纪轻轻的少年郎，面对武擘，竟也不避，而是迎锋而上，铿然一击，鹿獠本一掌毙敌，却不料对方基浑然不似他的年龄半分，大喝一声，攒起左掌再补一击。

    见两卫的人到底还是听了他的话，于尧面得，听见他手的贾主簿贾炳求见，让众人去指挥军之事，这才让贾炳帐，绕到后面：“事可办妥了？”

    战圈之外，叶扶摇那慵懒

    ……

    远，飞起一片连绵烟火。

    轰然一声响，陆栖鸾回过神来后，便只看见苏阆然后的土墙直接被力打穿，但似乎并未分晓，只听追去的鹿獠大声——

    “于尧！你手主簿私吞军饷别以为没人看见！”

    于尧照着贾炳的脑袋拍了一掌，低声喝：“拖着等赈灾啊，会不会官啊你！梧州府都给叛军烧了，赈灾的事当然要握在我们手里！”

    “怕什么，天塌来有上面的人着。打输了是武官的事，咱们俩最多降个一级半级的，有银在手，等风声过去，还愁官帽不？”

    陆栖鸾听见后面幽幽飘来一句，鬼使神差地望向后从一片瓦砾中徐徐走来的叶扶摇，后者正望向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