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说一句时，底礼节的笑意迅速冻结。

    “——那易门之事，陆卿日后不必追查了。”太上皇说。

    “……陛为何有此决定？”

    “易门对东楚之报复，源于朕当年贪婪，如今已以修罗寺一寺人命相抵，易门也与朕和解，愿为东楚一统天效力，此前，自今日起，便作罢。”

    ……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桩血仇，就一句话，作罢？凭什么？

    太上皇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压迫：“陆卿，你可听见了？”

    陆栖鸾闭上睛，片刻后，屈膝俯——

    “臣陆栖鸾……”

    殷函不忍，看向父皇时，却见他对陆栖鸾的屈服甚为满意。

    “朕知陆卿是聪明人——”

    “臣陆栖鸾，抗旨。”跪在地上的人，如是说。

    第141章 修罗障

    “你可知，你之权位, 朕可予之, 也随时能收之？”

    ——你知你这是在和谁说话？这是在忤逆谁的意志？

    可陆栖鸾发现自己并没有设想中那般畏怯, 或者是说站到了这里、且站稳了之后, 中的格局就和原来战战兢兢的时期不同了。

    当为尊者与你意见相左时, 你能的不止是屈服与妥协, 还有抗争。

    “天底太上皇左右权辅之人，如过江之鲫, 而能陛首辅之人, 舍我无人。”

    太上皇的目光变了, 看了一殷函的神，徐徐——

    “你可知，便是请易门天演师当年楚，他也没有你这般狂妄。”

    陆栖鸾不卑不亢：“臣只不过据实而言，太上皇定大楚之千秋, 尚需臣在朝中为陛挡十年风雨。”

    “……哈。”

    太上皇笑了笑，摇：“朕早看来你是个厉害的苗，没想到这般厉害, 竟还得寸尺起来了。”

    殷函咬了咬, ：“父皇，陆师为国政几次涉险，父皇虽远在夏，却也并非不知，何以无故为叛臣贼废了陆师铲除恶之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