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

    那和尚闻言，奔得更快，僧袍如黄沙飞舞，螺旋行走在朱漆廊与木门间。

    向也和妙悔不好回到庙里促膝谈，就地找两块石坐，相隔竟也是在洗手间里那般距离。

    这边向也跟着妙悔上了后山，原以为妙悔寻机升天，岂知是走投无路，累得扶着两个膝大气，汗在黄袍沁一片，向也的黑衬衫背后也绽开一大片暗，但仍一把揪住妙悔的僧袍衣摆。

    “死了。”

    “妙悔，哎——”似乎有人喊那和尚，他回觑了一。

    “找到了。”

    向也脚也不敢停，避开迎面游人与僧人，咬着黄袍影。

    向也不客气指指他一装扮，“你这是……真和尚？还叫……妙悔？悔什么呢？”

    妙悔不好意思摸摸光溜得同肤一致的脑袋。

    有人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她还好么？”

    人是没追上，反倒被人给赶上了。

    妙悔果然舒了一气。

    向也年富力，早已缓过来，“什么神，不认识我了么？”

    “等等，你别走！”

    向也拉开拉锁时旁边来了一个黄袍和尚, 撩起僧袍的动作有夸张, 害人替他担心沾到。现代便与古代衣衫的冲撞惹人侧目，但向也非礼勿视忍住了，失控的是那和尚。角余光只见他觑了向也一，慌慌张张又放僧袍, 系腰带要逃。向也这倒大方回视，和尚那熟悉的侧面电光火石砸中他的记忆。

    妙悔端详他，“你大了，我险些认不你。”

    烟也忘了, 曾有良不自主往他那觑一，挑衅：“走啊, 谁怕谁！”

    向也立拆台，“不见得吧，刚瞄我一就跑，怕不是每次噩梦里我都冤魂不散。”

    向也甩开他的衣摆，“没脸见我啦，跑那么快，咋不继续？”

    “你跑什么，心虚么？！”向也呵斥，要放以前，他从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这位诗人继父说话。

    妙悔望着他，踌躇如

    妙悔的僧袍从他手里掉，诧异地盯着向也，怕他又是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妙悔被耍了一遭，一时拿不准该用什么表，或惶然又呆愣地对着他。

    石墙上方实际是一片地，向也和曾有良从旁边的石阶拾级而上，曾有良在拐弯的垃圾桶顺便把烟熄灭。

    妙悔回盯着向也，还如大黄狗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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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悔以袖揩汗，瘦削暗黄的脸上倒是残存诗人风骨，不见中年发福的油腻。

    说是比试，向也和曾有良并没有豪放到亮刀枪, 默契地寻到洗手间，一人一个站位。

    向也利索解决完毕，提好也跟去。

    “……”

    向也正：“是真的，K省的大地震……”

    论地形向也没有妙悔熟悉，追他全凭脚力，后面跟来视力只剩一半的曾有良可没那本事，哎哎呀呀追了两个拐角，在一片空院里踟蹰：哎，人呢？

    向也笑起，“骗你的。”

    其实院黄袍诸多，要是那和尚混其间站着不动，向也倒一时半会寻他不着，可这么狼奔豕突的，要不注意到也难。

    “都十来年了吧。”妙悔借机理理方才凌的僧袍，“你妈找到了么？”

    再说向也也没打算与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