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呗，翅膀了，学有所成，总要自己去飞的，”袁样昂了昂，示意她看那群鸟雀：“就跟它们一样，得自己扇翅膀去觅，一辈待在老爹老娘的羽翼边，等着他们把虫往嘴里送，能有什么。”

    几年前，姜窕临毕业实习，来他工作室应聘。面试时，小姑娘对某些妆容的见解，和当初的他很像。

    他端起咖啡杯，从台阶上站起来，掸掸，走了。

    姜窕瞥他：“你不懂。”

    接着，姜窕听见他的声音：

    袁样心里也郁结得很，但又不方便直接说，好半晌才挤几个字：“女大不中留，懂了吧。”

    如今再看她，是比那时青稚的样成熟了不少。比起一回见面时急于的浮夸妆容，她现在也懂得给自己画上最适宜净的妆了，线，膏，粉底……看着都淡淡的，与世无争，赏心悦目。

    天上的太刺得袁样睁不开。

    他这人，从业快二十年，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欺骗谁，也不谄媚，此次却如鲠在。

    录用之后，活特别认真卖力，给她什么，就学什么，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但也不是那书呆。姜窕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时意见相左，和他争辩，还说得有理。

    “她没你技术好啊。”袁样回得理所应当：“你现在的平，足够独当一面了。”

    “姜窕啊，你现在也算是学有所成了，有没有考虑过，离开师父的工作室，从此单飞呢？”

    大概是见她没动静，男人又重新坐起来，侧打量她。

    师徒快五年了，突然要他把这块心剜掉，能不疼吗？

    这些生机似乎将姜窕吵醒了，她凝眉问袁样：“为什么突然要我走？”

    姜窕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执拗：“我真的不想走，我在这待习惯了。”

    姜窕许久都没有发声，似乎在消化着袁样的话。

    一语双关，希望她能明白。

    “我不懂什么，我是你师父，比你大二十岁，你懂的我都懂，你不懂的我还懂。”

    莫名其妙的，突然赶她走，她从未有过要单飞的打算，在师父这一切都好，学无止境，为什么让她离开，她就要离开？

    “你知就好。”袁样笑了笑，小女孩心思通透，师徒多年，又培养了诸多默契，他嘛还担心她不理解他的心呢：“这剧还有二十天才结束，时间足够你好好考虑了。”

面，正视他的徒弟说来，因为这些话都不是他心的真实想法。

    “……”姜窕当即心领神会：“我知了。”

    姜窕问他：“瑞在你手底待得时间比我还，你怎么不让她单飞？”

    第36章

    袁样笑：“别人不得早去自己开店呢，你倒好，要一直当站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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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真话，要袁样把他这个徒弟拱手相让，他相当舍不得。

    咖啡手，姜窕心底没来由地升腾焦虑：“我不想走。”

    有群嘟嘟的麻雀飞上台阶，啾叫，打闹，翅膀扑腾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