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过去了。

    「陛一直都很喜公。」赵公公，缓缓地说。

    商柔恍若无闻，他抬看著那字迹端庄的三字，突然停脚步。

    商柔抓衣襟，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个倚门卖笑的娼，被某个俗不堪的男人当作是发洩的玩，但现在他却将会觐见天之间最有权力的男人，同时也是生来就活在玉楼金殿中的瑶草仙。

    的确是想见到他的，可是商柔真的很怕，他不敢想像牧晚馥的反应。自己逃冷已是死罪，又被成这般田地，牧晚馥以前把自己关在裡，几乎不让自己见人，这一年自己见过不少三教九的人，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髒了？

    「我??哪有那麽重要??」商柔扯起角苦笑著，不过是个男而已，牧晚馥不用如此在意的。

    「陛很想公。」赵公公叹。

    「赵公公，我看起来??还好吗？像不像以前的模样？」

    凤凰栖息于梧桐，自己虽非凤凰，却也是只栖息于一人畔。

    来到留云的门前，商柔走辇车，刚要穿过门，看守在朱门前的太监连恭敬地说：「参见公。」

    牆后的银杏飘来片片红叶，红得如同曾在自己心间燃烧著的。

    他胆怯地转望向赵公公，赵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

    牧晚馥正背负双手地站在留云那棵残叶落的桂树，树枝上残留著几片桂的，本来黄的早就枯萎，却还固执地留在舖清积雪的树枝上。无法离开，也无法解脱。

    牧晚馥瘦了许多，他素来不喜奢华，现在只穿著一剪裁简单的紫袍。他本来已是段柔轻盈，现在更是弱柳扶风，彷彿一阵风就可以把他走。

    一片桂落在那白玉雕成的手背上，牧晚馥抬手，低细细地轻嗅著那一片桂清香，一刹那已是一幅上佳的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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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著商柔穿过安静的走，看见商柔的人无一不跪地行礼。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商柔最得时，那是连南雪这中皇后都得向他行礼的。

    「公还是很好看。其实不论公是什麽模样，陛心裡也是喜的。」赵公公耐心地安著。

    兜兜转转，终究是回来了。

    每个男人都在意至极的问题。

    穿过留云的垂门，商柔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影。

    「赵公公，我??我??」

    「陛静候公已久，今天跟大臣的议事全都被他推掉了。」

    这些问题都飞快地从商柔的脑海中掠过，最重要的却还是那个问题。

    近乡怯，商柔很担心牧晚馥看到自己会有什麽反应。这一年过得不容易，自己会不会变老了？自己本就不及牧晚馥后众妃的豔，现在颠沛离，恐怕连一牧晚馥曾经欣赏的单纯也不剩了。

    「喜??喜吗？」商柔想起那个金锁。牧晚馥对他，真的有过喜吗？

    去年初秋，自己逃离了这个囚牢。

    那年秋，太后问自己是否要留在京城。今天才明白，当年她已经看穿自己对牧晚馥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