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任何话或是任何事阻止商柔，因为大家都到商柔的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一场摧枯拉朽，足以把一切夷为废墟的风暴。

    这次商柔安静了很久，久得足以使在场任何人掌心里冒一冷汗。

    一切被刻意压抑的的回忆，一切被行抹去的真相，它们全都已经饮血而重生，正在蠢蠢动，准备以烈火燎原之势摧毁所有伪装来的和平好。

    「在京城里把我掳走的人……是你吧？」

    商柔说得很缓慢，慢得彷佛每个字都是从血淋淋地挖来。

    站在一旁的闻萧伶一怔，陆萱则愕然看着商柔，方代月不禁掩着嘴。

    这次牧晚馥沉默更久，他稍稍偏，没有直视商柔，只是看着地上的影。

    他的侧脸看似淡漠，沾上闪烁金光的羽睫却在颤动着，连素来波澜不惊的神里也漾着涟漪。

    已然是默认。

    牧晚馥合上睛很久很久。

    终於，牧晚馥回凝视着商柔。

    「你不应该想要离开我。」

    牧晚馥语音刚，商柔突然飞快地抬手，重重地掴了牧晚馥一掌。

    「啪」的一声，掌声清脆，牧晚馥的脸被打得斜斜地歪在一旁，白玉似的脸容顿时泛起五指红印，他的角甚至沁了鲜血。

    牧晚馥一手掩着脸颊，柔的发散落在刺的伤上。他霍然抬看着商柔，睁大的睛里都是呆滞，那双玲珑剔透的琥珀明眸甚至不自觉地染上一层浅淡的雾。他的嘴不知是在发抖或是掀动着想要说话，但最後却什麽话都没有说，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掌邃然划破了永巷里的死寂，也燃了玉石俱焚的熊熊烈火。

    永巷里有几千人在看着，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阻止商柔，连闻萧伶也没有动弹。

    「那天是成儒撒谎说婉儿病了让我，然後他才跟我提起离开的事。」

    商柔的声音如此飘渺，彷佛是来自太虚之外，又像是来自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