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动结束老爹将单位给的多功能电饭煲呈给娘亲抵过，她的脸恐怕更得难看。

    包饺我也能帮帮忙，只是爹娘舍不得用我，说反正不着急吃，就把我赶回屋里问暮雨是想吃韭菜的芹菜的还是白菜的。

    暮雨没注意到我轻手轻脚地靠近，仍是坐在窗边捧着自己的右手发呆。窗开了条小，有丝丝的凉气伴着雨雾的清苦气息渗屋里，暮雨安静得跟桌椅、帘幕、灰的窗外天空浑然一，像是了一页素描里。

    直到我走得很近了他才抬起睛，淡定地浅笑，说，“好久没雨了。”

    “恩，”我应了一句，说：“咱妈问你饺吃韭菜的还是芹菜的还是白菜的，你要说都行，那俩人肯定得包三样儿馅儿。”

    “韭菜。”暮雨说。

    韭菜是我的最。

    我想笑一个，却最终不能完成这个没什么难度的动作。

    我蹲来轻轻捧起他的右手，胳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这是事后我一次这么近切观察他的伤，隔着纱布，那个补不上的空缺。

    “还是疼吗？”我问。

    暮雨摇。

    “我一直不想承认，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说着话，挫败地坐在地上。

    暮雨用没受伤的其余四指拈着我的手，说：“我也不信，我老是觉小拇指还在，还能弯曲，还可以用力，还会疼……可它明明就没有了……不过，也没关系，”暮雨把我的手拉到边亲了一，“即便只有四个手指，我照样能拉住你的手……”

    我低，捂住睛，笑了一手心的泪。

    ☆、一零一

    小李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吃完饭。我一儿都不奇怪她会来电话，哪次我歇班儿超三天，她都得给我打电话我上班儿，我觉得这次她能在我休息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才来电话已经是极大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