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有苦难言？

    我起去给老爸泡了杯茶，茶杯到他手里，“爸，我有话跟你说……”

    那是很很的时间里发生的事，从某个夜晚一个投去的币开始，我打开记忆的盒，一桩桩一件件，那么多事，珍珠般动着，猜测焦虑，纠结沉溺，甜乐，幸福安宁，甘苦扶持，相濡以沫，忍痛分别而后人隔天涯……暮雨离开之后日空白一片，我没法描述这空白，就像油画凋零了所有丰盈的颜，只剩画布。我看不到路，却还是要走。向后无路可退，向前的每一步又都踏在虚空之上。

    这三年，我剥骨地疼着，唯一的安，娘亲还在。

    “可是，现在我妈不在了，暮雨也丢了……爸，我找不着暮雨了……他不会回来了……衣给不了了……你不知，你不知，我有多喜他……”

    我自顾自地说着，老爸捧着杯，默默看着我。这么大，我从没像这样一次的跟他说这么多话。我觉得我需要说来，不然，我恐怕会疯掉。

    父亲的手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好了挨一掌的准备，只是，疼痛没有如预想中的落在脸上。他只是轻轻了我的发，叹了气，“安然，从小到大，你有什么是瞒得过我们的？”

    我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