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否定掉，继而以从未有过的不靠谱儿思维说，“我主要是告诉你，记得时吃药。顺便告诉你，我可能又要走一段时间，大概几年，或者更……赶得时机太不巧了，上面抓得很严，我问了律师，文件找不回来这就是个重大工程事故，这两年考得资质要吊销，以后也不能再这行，因为我是主要负责人，工程很大涉案金额太多，加上其他一些罪名，刑事责任肯定是有的，多少年不好说……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本想带你走，却还是没有办到。”

    “靠，就没人吗？难盛安层就看着你们这么自相残杀？他们是死的？”我边转着圈边骂，办公室里的桌和沙发被我踢得当当响。

    几乎是哀求地，我说：“暮雨，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律师什么多少年啊？有判刑这么严重吗？我觉得咱们的生活不应该是黑风云，也不应该是商海谍战……咱至多就是一稍微曲折儿的都市言……你说呢？”

    ……”极肯定地，貌似跟对方谈条件这条路就不在他考虑范围。

    我不得不再次集中全副力去理解他的意思，当我终于明白那个‘多少年不好说’是怎么回事时，恐惧已然拉网布线控制了并一路爬上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让电话随时都可能从掌心跌落。

    有冰冷的觉从心底渗来，是的，恐惧。我努力把事考虑得简单一儿，我知这利益之争，我们单位也有，为了拉存款也闹得很生分，可没这么狠手的，“那人要怎么着啊？不就是要钱吗？商量一让他把那什么文件还给你，他要多少都给他。”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一句话就拍灭了我的那希望，“层残杀得更厉害……听说前老总在的时候还压得住，现在……没人能了。”

    暮雨想了一。我明确地觉到他在想，就是在实话、假话或者是大而化之的各选择间的权衡，很快，很细微，最后他说：“不是钱的问题。”语气不像有假。

    听着这些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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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只要有商量就成！

    又是一声很轻的笑，气扑在话筒上的震动通过电波传递过来，“安然，你知吗，其实我特别喜听你说话，喜你胡扯，喜你讲的那些笑话，喜你不好意思时装凶恶地骂人，喜你每个表每个动作，你都不知你有多讨人喜……我舍不得你，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给不起的东西

    “……暮雨，你……你什么意思啊？”他的语调让我从心里往外发凉，恐惧盘踞在，声音因为张而变调，“你这次打电话就是想告诉我这事儿没办法了是吗？”

    “算知吧……当时几乎所有的项目组都想参加这个项目的投标，最后我们组揽来确实是得罪了很多人……我是打算完这个项目就走的，所以当时事也太绝了些，如果工程来能分儿给别人，可能就没这么多麻烦了……知是谁也没用，没证据……”暮雨的语气依旧平静，从相识开始，就少见他有焦躁的绪，跟我更是从来都没有着急过，向来炸耍横上蹿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活儿。只是今天他的平静有些不一样，清凉的音调过耳，像是暴雨前一缕的风。

    “靠，”我一拳打在曹办公桌上，“……知是谁的吗？谁这么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