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生活仍然单调，但是似乎比去年好过了许多。

    杨晓飞和吴越来看我时，监视的狱警会稍微退远。他们跟我说话很随便，我也不用再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回去扣分儿之类的。有些原来不让带来的东西，现在狱警随便看两也就不了。有次居然拿来一笼屉蒸饺，杨晓飞笑着说，这是他韩哥的。原来是不可能拿来的，结果这次狱警大居然找个了塑料袋给装起来，后来给我时都是好的。那天韭菜虾仁的蒸饺只咬了一，泪便控制不住的来，这是狱之后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边哭边吃边抱怨，“这么多年了，手艺还是这么差！”

    自己变成了一个特殊的人，我受到各优待。其他犯人羡慕嫉妒恨我觉得到，不过，终究没人敢说什么，也没人敢惹我。我不再去找九叔买烟，因为跟暮雨的饭一样，杨晓飞每次来都给我带，同时传达他韩哥的话，让我少。同寝室的人也受惠不少，于是纷纷帮我工，其实那时真用不着了，因为“原因”，我的工作指标降到了原来的一半儿。

    我算是九叔的老主顾，因为后来很久没去光顾他生意，他还来找了我一趟。我送了他一包南京，他了一，隔着烟雾看我，“有背景啊！”我笑，“没没，最多有个背影儿。”九叔劝我，“你心脏不好，以后少烟吧。”我奇怪了，问他怎么知，九叔说，这个监狱里少有他不知的事。他说他老婆也有心脏病，讲了些病表现，居然和我娘亲那时候很像。

    再见着杨晓飞时我让他给我带那时娘亲用过的那特效药，杨晓飞带回来时跟我说：“韩哥听见药名以为是你的病加重了，手上的杯啪地掉在地上……以前刀架在脖上他都不带怕的，也就你能吓着他……”我不满地看着胖，“谁让你不说清楚的！吓坏了他你赔啊？”杨晓飞大笑，“回去我得把这句原封不动的告诉韩哥。”

    后来我把药给了九叔，让他拿回去试试。不是有心行善，算是是同病相怜吧。

    第一年半的时候，杨晓飞告诉我，他从盛安辞职不了，要回L市开建筑公司。我知这个是有资质要求的，杨晓飞说他就是找找人、跑跑手续，以后给他韩哥。我问他们钱够不够，那B级以上的建筑公司随便注册资金就得两千万。杨晓飞狂得不行，说这儿钱他韩哥和老郑就办了。然后又叹如果当初他们这么有钱，我也就不用受这个苦了。我说：“我倒不觉得，现在这苦我受得不冤枉，谁让我害了那么多人。”

    杨晓飞眨眨睛，诡笑着问我：“你说，咱这新公司去请原来你们银行的曹经理来给咱财务好不好啊？”

    “好啊，那女人最靠谱儿了，没她不懂的……”我由衷地表示赞成。

    胖一副意料之中的得意，“韩哥说了，你肯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