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付志每天早上起来上班的时候，都有一郁的没睡够的惆怅。

    严格说，他的睡眠时间并不算短，却诡异的就是成天犯困。

    所以，即便他很努力的想要振作神生龙活虎的现在办公室，最终依然是难逃恹恹睡的面相和行动迟缓的状态。

    久而久之，已经是习惯游魂了。

    是个人看见他，都会拍一把他肩膀：“呦？昨儿贼去了？”

    他也只能漫不经心的扫一，勉力的扯一个苦笑：“您真有慧。”

    遥想当年，学校毕业的时候也是踌躇满志，一门心思投在这份伟大崇的工作之中，兢兢业业不敢亵渎。

    不过，当年这个词的意义就在于表示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付志偶尔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最多就是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结案报告打个哈欠，然后继续。

    这工作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像西游记里那只常年摆渡的乌。

    亘古，绵。

    “小付，魏东那个案好了么？”

    对面跟他合作了好几年的王检察官从电脑后面歪看了他一，后者慢吞吞的抬起：“还有一，一会儿就好。”

    付志的声音很低沉。

    不知是不是因为睡的实在太多，总是泛着一层郁的沙哑，上他缓慢的语速，总有一蛊惑人心的味。

    他推了一脸上的镜，键盘上的手动的又快了。

    院六年了却还在书记员，他的人事档案拿来去给谁看，大概都免不了僵一。

    原因倒是不难解释。

    司法考试永远过不了。

    所谓年年考试年年老，一年更比一年糟。

    连周围看的人都累了，他还是持续着一年一报的恒心，就是每次复习的时候，都不觉得有多上心。

    或者说，大概很少有人能见到付志认真的样。

    印象里他任何事都是那样的调调，慢悠悠的，不显得懈怠，就是有困乏。

    个人职场唯一值得夸两句的地方就是心比较细。

    院到现在，所有经手的案，从来没有过纰漏。

    效率或许没有过让人前一亮的时候，却用固定的频率将每件事都的很稳重踏实。

    这大概也是和检察一直忍受他的主要原因。

    业务工作能够完成，也没人去在乎你到底是闭着睛的还是睁着睛的。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