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手，“过来。”严维勉又往前挪了几步，只剩一臂距离的时候，一把袖珍手枪抵在他腹。严维低着看了一会，开始剧烈的起伏，来自严逢翔的压迫力，像无可逃的噩梦。

    那把枪抵在那里，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挪开。“可我不会查去。我脾气不好，现在能挪开，查去就未必。”他使了个，保镖企图把浑僵的严维带走。严维浑浑噩噩的，不动，好久才说：“所以他们会这样……一直跟着？”

    严逢翔看着他：“直到你护照办好。”严维终于懂了他的意思，挤个笑，可很快就恢复成怔忪。他被扯着上楼，还在回看，“给我一天，就一天。”

    严逢翔没有任何回应，严维喊着：“求你了。”他被送回房间，房门锁上，漆黑一片，外面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他甚至忘了开灯，就在黑暗里翻找开了，几张提款卡，一些现钞，统统袋。刚走到窗前，把窗用力推开，外面就是一闪电，瞬间黑夜如同白昼。严维的手哆嗦了一，已炸开雷，冰冷的雨扑脸庞。

    他闭着睛，沉默了一会，终于把脚向窗外跨，左手的胳膊肘撑在窗沿，脚尖往够，却踩了个空。雨冲刷，窗台腻不堪，快扒不住的恐惧，让人不上气来。严维屏着呼，仅凭手掌的力量抓着，脚在空中蹬，终于找到一个支。换着重心，然后来，两米多的度说不，脚陷在月季丛中，了一鞋的泥。

    又是一闪电，把雕铁门照的惨白。严维从侧门翻去，过去常常这样，翻校墙，爬树。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但总该被打破的。他就这样一脚浅一脚的狂奔起来，哗哗的雨，把足迹都冲走，把留不住的都冲走，再揣着冲不走的蹒跚在泥泞里。

    大概是听见异响，后有了手电筒的光，光四扫着，不久就停止了梭巡。严维专挑小路走。躲了大半夜，才拦到车，漫无目的，遇见还未打烊的服装店就停。买了新衣服，新鞋。等换好了，又取了钱，打了辆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开了半路才醒悟过来，当务之急并不是逃匿。只要发现他不在，就会有人堵在目的地，争分夺秒，才赶得上最后一面。

    车在神病院门前停稳，严维把上衣的帽兜上，遮了大半张脸，手在袋，匆匆走大厅。里面只有一个值班医生，昏昏睡，见他来，睡意才退了几分。严维轻声说：“我想探望一个人，有个叫郁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