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已经切断，也斩除了他与生的羁绊。

    「你知吗？小时候我们家穷得很，经常有这餐没顿，我姊为了生活，就到拼命给人打工，白天透支了力，晚上买完饭回到家，常常来不及吃就坐在椅上昏睡过去。我那时半大不小，每回都得使劲全力才能将她扛到床上，那时知识来源是电视，我就傻笨笨的将她摆成这睡人的姿势，隔天早上起来，她憋闷，就会气得打我一顿。」

    「那你一定跑着让她追了。」我。

    「是啊。」他语气满是怀念，「但其实她手劲并不大，因为还得留着力气去上工，所以总是样。我也没真正撒开脚跑，要不凭她的脚力，怎么追得上一个小？」

    「后来我不跑了，她就说我懂事，也不追了。我说想去找工作，她又说我还小，要我好好读书。结果等到我社会，她的也累垮了。」

    他苦笑一声。

    「早知会有末世，那还读个什么鸟书？挣钱才是王，就算她逃不过这一劫，至少还能多享几年福。人生就是难买个早知！」

    我静静的听着他絮叨。

    「现在她醒不过来了，我就陪着她睡……走了也罢，这世界哪里好？到是吃人的怪，我就算能有孩，也不想生，这太折腾人了。」

    药劲逐渐上，他的也缓缓沉重。

    「你知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客人，别人买组合屋都想着怎么杀价，就你特别大方，钱给得十分快……只不过，你给的三倍的钱，我昧了一分来，给我姊添了几衣服，真的是……很抱歉……」

    「没有关系。」我，「只要房堪用就无碍。公司那边，你代得过去就行。」

    「谢谢……我还一直在想，末世都来了，你那房不知买得是值或不值……」

    「很值。」我笑了，「因为有它，我才能有个栖之地。」

    「那就好……那就好……」他的声音低了去，最后变为呢喃：「拜托你，千万别让我醒来……我是真的不想醒了……拜托……」

    「我知了。」我看着他慢慢平稳了呼。

    「和他说这么多什么？」站在一旁围观的卓嗤笑：「能死就不错了，还想着舒服的死？这对多少人来说是奢求！」

    「不过举手之劳。」我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