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画潦草地扒了几盘里的就没了胃,康泊吃得少不说，饮习惯也太过乏味，没完没了的生蔬菜和鹰嘴豆、烹饪得十分清淡的海味，还有那黑乎乎又腥味重的白鲟鱼酱,这些有钱人可能吃的玩意儿在他看来远没有汉堡薯条可。他悄悄朝一旁的艾琳撇嘴，明明中午的时候他跟她说了晚上想吃帕尔酪煎小排和巧克力糕,结果晚上端上餐桌的还是令人倒尽胃的橄榄菜和肺鱼。

    又是蔬菜！又是鱼！

    艾琳受到了来自褚画的白,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睛。

    年轻警探很有自知之明,这个黑妞仍不喜自己。尽他和她解释了很多次,自己撩康泊那枪绝对不是发自真心，可对方就是置若罔闻,变着法儿地和自己作对。

    如果不是桌上还有远来的客人，看见菜端上桌的时候褚画一定就会起走人。自己的人似乎压没注意到自己的不满，他又不能为了这小事儿就像个娘们似的告状。褚画在心里叫苦不迭：早知被这家伙拐来后会连饭都吃不饱，当初他绝对不会答应这大老远地跑来和他同居。

    亏自己这些日还总让他“折腾”得那么。

    ※※※

    饭没吃饱只好闷跑去洗澡，洗完澡的褚画像大沙狗一样趴在书房的沙发上算账。边没有准备计算，他咬着笔杆，皱着眉，款的账单没完没了，那微薄的警察薪显然不够支了。

    银制手杖摆置一旁，康泊正在教一个名叫埃尔的小男孩打尔夫。埃尔是他曾经一个女房东的小侄，那个名叫丽萨的女人为人善良，待人也很诚恳，褚画跟着别人一同叫她“丽萨姑妈”，在心里也真的把她当作了亲人。久居乡里的女人想城看看，年轻警探得知以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全程接待。古木森然，鲜繁饶，这宗教氛围重的古堡式别墅让随女人一同前来的小男孩久久目瞪呆，古堡主人的俊更摄人心魂。待好容易缓过气来，才十一岁的小男孩儿问向男主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德古拉伯爵吗？”

    康泊咧开白牙大笑，褚画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解释，“不是，他不是德古拉，他是我的人。”

    褚画搬来以后很快就迷上了尔夫这项运动，还自己刷卡添置了尔夫自动球机，打算就在这宽敞死了的宅里练习。但没几天他的新鲜劲儿就过了，尔夫球设备被丢掷于角落，小家伙埃尔倒对它表现得极有兴趣。

    “32.15乘以12……”手中打着草稿，警探先生嘴里念叨声，想算算看，自己在这事后看来完全没必要的项目上费了多少钱。

    “385.8。”话音刚落，康泊就给了他答案。他看上去仍在专心致志地教导一个小男孩如何挥击球杆，边还带着一丝柔温存的笑意。尽康恩娅和康肖奇一定不会同意，但这个样的康泊看上去确实像一个好父亲。

    “哦不对，我刚才漏看了每月附加的一项收费，1元又5分，这一年总共该是——”

    “398.4。”康泊对被自己环于前还不住往后回着的埃尔微微一笑，说，“你得先以脊椎为中心，左手自然地伸直，随后再往右斜上方推击球杆……”

    打了个草稿，答案是对的。想了想，褚画一连报好几个卡帐上的数字，可康泊每次都很快给了他答案。

    黑珠滴溜转了转，褚画又想了想，于是张问，“一百七十二万三千六百五十三乘以九十三万五千八百四十二是多少？”笑了月牙儿，也笑了梨涡，“快，计算机！快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