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示尊重，叫了他一声岳母，每一次听见这称呼，常雍的眉都会皱上一皱，但每次都会有所回应，这次又格外地注意着夏启隆起的肚，想到里面正蜷着他的小外孙，他难得一丝微笑，让纪之明坐，吩咐一家人动碗筷吧。

    能够对他父亲撒的，大概就只有他爸夏思宁了。夏启暗中观察着他父亲常年不见笑容的脸，又看了看他爸爸，夏思宁今年都四十岁了，那样满月似的白净脸庞圆圆的，两弯弯的，这相很是有娃娃气，幸亏他得像父亲，不然走哪儿都吃亏。他正神着，纪之明给他碗里夹了块，他父亲甚少在餐桌上说话，这时也开了，叫：“三儿。”

    夏启是，夏清是老三，他忽然被到名字，从碗里抬起来，常雍还没讲明，他先自往后缩了一缩，小声说：“啊？父亲，我在，咋了？”常雍停了筷，把它整齐放到碗边，夏思宁立即给他递纸巾，他嘴，吩咐：“你搬去楼上的房间住，把楼这间腾来给小启。”夏清偷偷抹了一把汗，清一清嗓，说：“我昨天已经搬了，房间也给哥收拾好了，刚才把我哥和纪大哥的东西都搬去了。”

    “谢谢三儿。”夏启有不好意思地挠挠，笑了。常雍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就是端详了三儿好些时，神相当沉静，夏清的一颗心就开始了，他装作没事地埋脑袋扒饭，不时地偷去瞧常雍，听见常雍问他：“你最近了坏事吗？”他支支吾吾地否认着，扒得飞快的筷在碗里刮得直响，常雍怎么看他都是贼心虚的样儿，又一步问：“那我刚才叫你，你在张什么？”

    “我没张啊，谁说我张了？我才没有。”夏清着满米饭，不敢对着父亲和餐桌讲话，只好侧开了脸，用碗挡着他父亲颇有威的视线，和他爸挤眉：“爸爸，你救我。”夏思宁又一次来替儿们扛事，四十岁的男人了，他挨到常雍边坐着，把脑袋靠在常雍的肩膀，在上面蹭了几，语气恳切地说：“孩肯定没事，我敢保证，你放心好了。今天中秋嘛，你不要太严肃了，要把孩吓坏了。”

    一群混小，都十几二十岁了，打都打不怕，怎么可能会被吓坏？常雍这不说话了，他叹了气，一手在夏思宁的发上了，随后起离开了饭厅。夏思宁很开心，因为他再次证明了常雍依然和恋时一样疼他，他举双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招呼纪之明和夏启多多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