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

    睡着了被吵醒，任谁语气都不会好，格雷厄姆校的话里几乎能掉冰碴，放在平时，布尼安肯定谨小慎微的人，有事说事，没事绝不会多啰嗦一句，可是，今天副校就跟吃错了药一样，不仅嗓门大，还激动得很，说的事却令校着实火大。

    “校，昨晚是我值班，刚才勤杂工跑来告诉我，六角教室外墙上的藤开了……”

    布尼安说是副校，其实他比校辛苦得多，学校杂七杂八的事都归他负责，你总不能指望黄金人鱼族来理停车场粪发臭的问题，宿舍楼需要更换，或是给新来的洗碗工调一档工资这微不足的小事。

    布尼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校直接掐断了电话，格雷厄姆以为这能睡个安稳的回笼觉了，没想到只过了五秒钟，电话又响了。

    “布尼安，你该去医院，找我没用，我不会给你治的。”

    “不是，校，请您耐心听我讲完，六角教室外墙上的……”

    “我刚才已经听清楚了，藤开了嘛，它每年都会开，明天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我办公室窗外的那棵老杏树掉叶了。”

    “是啊，啊啊，不是不是，我想说的是那个品的藤萝每年夏末开，秋后不久就谢了，六角教室外墙上的藤月中时期就结束了，可是刚才勤杂工发现它们又再次开了。”

    格雷厄姆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也许是品变异，也许是今年气温变，总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布尼安，以后这些事别来烦我，如果你需要一个保姆，自己去中介所找。”

    “校啊，算我求您了，您快来学校吧，您来看了就知了。”

    对于布尼安的请求，格雷厄姆原本不想理会，可又一想，布尼安这个老莫坦人虽然不能，但行事向来有分寸，也够兢兢业业，他们搭档了这么多年，即便算不上朋友，自己还是十分信任他的，如果真的一事没有，布尼安不至于这么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