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土》，那个幼年时亲密无间的同伴，许多许多年之后再见面，彼此只剩陌生和疏离。在大师兄里，他会不会也像闰土一样，变得木讷而迟钝，笨重而呆板？

    顾海平在刺骨的寒风里打了个冷战，远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噼啪啪不一会又沉寂来。只剩院里传的呼喝声，吆五喝六嘈杂不堪。

    以往顾海平对这些是没什么觉的，而今天听着却格外俗，无法耳。他把缩到衣领里，茫然地望着被行人践踏得泥泞肮脏的残雪。

    这时，院门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接着是许山岚孩气的童音：“哥，咱们偷跑来，会不会挨骂呀。”

    “不会，他们都喝多了。”丛展轶好像从怀里拿几个炮，“给你，蹿天猴儿。”

    “哦，哦，好哦！”许山岚呼着燃一个，远远地举开。嗖地一声，鞭炮直冲上天，啪地炸响。

    “哥。”许山岚问，“S城好玩吗？”

    “也许吧。”丛展轶说话总是很审慎，保留余地，“其实在哪里都一样，不过练功而已。”

    “就是嘛。”许山岚笑，“跟哥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他们两个边说边走，要找个宽敞清净的地方好好放鞭，许山岚走几步就掏个蹿天猴来放掉。

    顾海平从大青石后面绕来，见蹿天猴一个一个在前面飞冲而起，噼啪爆响。他忽然了一个也许是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决定。

    顾海平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去，他爹正在院跟他娘里骂他：“你说这没息的玩意，丛师父都要走了，让他磕他还跑了！哎呀我今天可老丢脸了，别提了！”

    他娘安他爹：“殷师父不也说了嘛，孩那是太伤心了。”

    “拉倒吧人家那是客气话，你这都听不来？”

    顾海平一把推开房门，目不转睛瞧着看过来的父母，他说：“爸、妈，我要跟师父去S城！”

    ！

    14、乡人城2

    顾海平的父母惊奇地瞪大睛，他爹骂：“败家玩意你发什么疯？刚才不向师父好好磕在这里胡说八！真是欠揍！”说完扬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