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大棉衣是不能穿的，只穿着上分的小棉衣，打着哆嗦钻寒风里，跑上个三五百米，上就乎起来。

    丛林拎着小木督促他们一个接一个练蛙：“快跟上！快快！”手腕一抖，照着许山岚的小敲了一记。许山岚慌忙狠了一大步，追上大师兄。他人小力弱，得很吃力，呼哧呼哧直气，额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幸好练了大半年已经小有基，上几十米没有问题，再多就很累了，两条又酸又直打晃。

    一一的步就是熬过这艰难的时候，决不能松劲，丛林厉声促他：“快！什么呢？再不跟上你自己再一百个！”

    许山岚不敢慢，都来不及一把脸上的汗，抿着小嘴加快速度。又了五十个，才听到师父赦令似的一句话：“去扎步。”

    许山岚这才松气，起到树底双分开蹲去。丛展轶和顾海平又练了一百个纵，再打拳。丛林自己练了一会陈氏太极，收势时闭着睛凝思片刻，这才慢慢地：“行了，都去洗脸吃饭吧。”

    丛家早上永远都是豆浆、稀粥、面、油条大饼之类的中餐，只有许山岚是例外，他每天一定要喝，以后几十年从来没有变过。

    丛林肃然的目光在三个孩脸上扫来扫去，说：“今天你们去上学，都好好念书不许偷懒。”这就是叮嘱了，三个孩齐声说：“是，师父。”

    丛林：“吃饭。”

    许山岚急着往嘴里填卷，一气吃了大半个，肚里有底，终于有力气悄悄问丛展轶：“哥，咱们还在一个校园吗？”

    丛展轶摇摇：“不是，还有一段距离。”

    “哦。”许山岚失望地垂睑，羹匙在粥里搅来搅去，嘴里嘟囔，“我还以为在一起呢。”

    冷不防一双筷伸过来，正打在许山岚的手背上。许山岚痛得一惊，听到丛林板着脸斥：“什么呢？不好好吃饭搅合什么？”

    许山岚吐吐，不敢再说话，拿起羹匙把碗里的粥喝完，又喝了。丛家的规矩，师父不桌徒弟是不能桌的，许山岚老老实实坐在椅上等着。丛林瞧他边一圈渍还没净，缩缩脑像小鹿，暗自一笑又有些心，把语气放缓些说：“山岚你得好好读书，不许逃课，不然我打你。”

    “知了师父。”许山岚见丛林里笑，又活泼起来，拉着丛展轶：“大师兄，一会你跟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