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许山岚说得理直气壮，“我还没有睡醒。”

    “那我抱你上去？”丛展轶作势要把许山岚托起来，吓得许山岚一个箭步冲了去，叫：“拉倒吧，太丢脸！”一步三个台阶，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丛展轶望着他仿佛后有狼追似的逃走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声。

    40、作证

    电话铃响正是早上七整，分秒不差，太符合丛展轶和许山岚的作息时间，恰恰是他们刚刚吃完早饭，还没有离桌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觉得对方都是成心的。

    丛展轶拿起电话，那边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是丛林。

    只要和丛林有关，丛展轶一向如临大敌一般，他意识地绷了嘴角，仿佛那边传来极为不妙的消息，其实丛林只是简简单单说一句：“你师叔飞机了，先到我这里。”

    “知了，师父。”丛展轶和这个亲生父亲没有更多的话说，了一声再见，放电话，抬见许山岚睁着乌溜溜的黑睛正望着自己。

    丛展轶淡淡地重复一遍：“师叔去师父那边了，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吃饭。”

    “哦。”许山岚耸耸肩，端起面前一杯一饮而尽，伸尖在嘴上一圈，起来要到楼上换衣服。丛展轶说：“过来。”招手让许山岚凑到他边，翘起大拇指蹭掉少年边残留的渍：“嘴，像什么样。”

    许山岚无所谓地一笑，一张纸巾胡抹了一把，他在生活上永远邋遢而随意，跟丛展轶净近乎洁癖的习惯完全相反。这小事不用他这个小少爷心，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那边丛林起到厨房里去盛银耳雪梨羹，尝一觉得凉得差不多了，端过来放到茶几上。殷逸散散漫漫地窝在大沙发里，半阖着睛，一副似睡不睡的样。

    “累了就屋去歇着，躺在这里又不舒服。”丛林嘴里埋怨，一推殷逸，“起来吧，喝碗东西，肯定在飞机上又没好好吃饭。”

    殷逸边噙着笑，慢吞吞地坐起来，拈起调羹把银耳雪梨一一吃肚里去。丛林一边收拾殷逸从国外带回来的礼一边嘟嘟囔囔：“买什么买，帝国主义哪有好东西？真是腐败！”

    声音一顿住了，丛林眯起睛，盯着手里致相框里的照片，里面一个金老外搂着殷逸，对着镜洋溢地大笑。

    “这是谁？”丛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