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躺了很久，才想起刚才的事来，“塔喇氏找你什么？倘或是为澜舟求，你不必理她。”

    婉婉心里是赞同这么的，可转念一想，太妃那里怕不好应付。起先是她搬回了公主府，接来又让澜舟自立门，唯恐老太太想岔了，以为都是她的主意，在婆婆跟前不讨巧，那也没什么好的。

    良时闷闷地笑，“你的伤风，这回该好了。”

    婉婉心一惊，忙披衣起，从书架上翻地图丈量——南京到京城，和撒叉河卫到京城是一样，一南一北几乎在一条直线上。中原地区行军要经过多个城池关卡，儿除了两三城防就是星罗棋布的卫所，只要连路攻克，就可驱直。

    他唔了声，“也没说什么，不要的。”

    “怎么不请家法狠狠她！”他的神分明不好起来，略平息了，“这么去不成，这两天我在想，越儿外置个房，分府算了。两个孩都不小了，澜亭还能赖上一年，澜舟已经成家立室，建个府让他自己当家去吧。他虽然认你当妈，毕竟隔着一层，塔喇氏才是他亲妈。他去了，叫他也跟着过去吧，到了那怎么耍横，谁也不上她。”

    婉婉捶他，叫他看那只鹦鹉，“那么伶俐的小东西，回学怎么办？”

    她唔了声，“你忙你的吧，自打上年离京，到现在整一年了。这一年来你想法陪着我，我瞧你心不在焉的，也替你难受。如今我一切都好，也养结实了，你不必担心我。好生替皇上办差吧，他到这会还在悟呢，这么些年，也没悟个丑寅卯来，外倒得一团糟。我听说儿都司那块也不安分，恐怕要打仗了。”

    婉婉捂住了脸，“你瞧瞧，全叫它听见了！”

    他嗯了声，“我养了两个儿，赛过没有。一个不孝不悌，一个是糊涂虫。澜亭八成是竹签投胎，和他说影，他浑上都是戏。可一提奏疏、陈条，他就像雨天里的蛤/蟆，愕着两瞧人，瞧得我直发瘆。分忧是指望不上他了，他不给我闯祸就不错了。”一说，手一上去，覆盖住她的，在她的白里无赖地笑笑，“澜舟上他六叔那儿去了，往后我事忙，恐怕没那么多闲暇在家陪你，你自己找乐，学着玩儿雀牌也成。”

    婉婉说不是，枕在他前，把事的经过都告诉他了，“我也不为旁的，就为她太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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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把她拉回了榻上，圈着被褥焐起来，温声说别着急

    他说起政事来一脸的肃穆，“北边儿有守军，据说已经派遣朵颜三卫平叛了，成效如何尚不得而知。不过这回闹得凶，那么大一块地方，朝廷先后派了无数官员和驻防军，瞧架势全被蛀空了。这要是打起来……可不止贵州司那儿动静。儿雄踞北方，与京城的距离和南京相差无几。就算要调拨南军，只怕也是鞭莫及。”

    她说再等等吧，他的膛温，她眷恋地蹭了蹭，“衙门里的公务堆得像山一样了吧？一去这半天。”

    她看着地图愣神，“皇上……有诏命没有？”

    没想到那只鸟儿扑腾了两，“这样刚刚好呀，我晓得你也喜的”，字正腔圆，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良时笑不可遏，自觉这鸟买得好，简直百年难得一遇。理掉是绝对舍不得的，回让人拿走，养在别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