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

    天微明，山谷两侧的树木还笼于浅淡的曦光中，雾气刚开始散，天边泛起鱼肚白，山谷之间的鱼小像孩凌的墨笔，四野寂静，夜行的虫兽已歇，只有鸟儿发几清鸣。

    忽然间，山谷尽传阵蹄声，“嘚嘚”压过砂石，地面微微震动，林间飞鸟惊起，扑棱着翅膀一跃冲天。

    “叱！”脆的声音伴着鞭响，彻底打破山谷的寂静。

    一人一，自山尽疾驰而来！上坐着的红衣姑娘伏着，压低背，中叱声不断。

    眨间儿就飞驰到鱼的尽。

    路尽有断崖，崖上是殷红的秦篆——云谷。在“云谷”的石刻前停留片刻，那姑娘中便又冒声叱，枣红的随声化作火，扬蹄飞纵，掠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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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谷外最近的是曲城。此时天尽亮，曲城已醒，走街窜巷的小贩吆喝声四起，孩童哭闹无休无止，喧嚣小城烟火尽染。红衣姑娘在城西的巷，巷太窄，骑要伤到人，她便改为牵行。

    巷两边凝来诧异目光。纵然大安朝民风逐渐开放，但似这般策招摇过市的女人，毕竟还是少见。只瞧了两，那些目光就又收回。

    来的并非陌生面孔。

    曲城有好多人都认得她。她每隔一段日就会来曲城，到此探望西巷尾屋里住的人。有时是单独来，有时与一个少年同来。少年是那屋主人的儿，在云谷学艺，每个月都回来探望寡母一次，这姑娘有时就会跟过来。她来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是她的笑，叫那灰沉沉的房像活了一样。

    左邻右舍都说少年这是带了小媳妇回来，要叫寡妇享清福的。那寡妇从来不应，只是笑。后来他们知，那姑娘也是云谷里的弟，年纪小小功夫了得，于是他们不敢再拿这事打趣。再后来，他们就记住这位姑娘，从她还是梳着双髻的小丫，看着她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晃就是十年，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梳着小女孩的发髻，这次却已鸦发半绾，显然刚过及笄。

    他们知，她有个听起来很响亮的名字。

    霍锦骁。

    名字和人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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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你就别去看了，他们已经搬走。”西巷尾那两宅的主人是个六旬老妪，她正拿着大铜锁把宅门落锁，“就三天前，那小郎君回来收拾行李，带着他母亲连夜就走了。这宅的租都给老结清了。”

    老妪见霍锦骁总拿珠往门里窥，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