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边的人。

    “佟叔，退。”魏东辞轻斥，让要护他的佟岳生退。

    船靠上码，人群往前涌去，魏东辞边空了不少。

    前不得退不得，惊不得动不得，生死绝境都不及此刻惊心。

    “没有。”霍锦骁看猎隼撕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抬就回。

    霍锦骁对他的话却仿若未闻，她猛地扑到船舷上，整个都朝外探去，祁望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才要问她了何事，便听她用极轻的声音说个名字。

    “怎么打扮成这样，不不类！”

    隔着如山人，无数陌生的面容，故人熟悉的模样撞中，像层层海浪后遥远的一线白沙滩，似假还真。

    “小梨儿……”魏东辞终于可以确定，她

    一人一鸟掠空而去，从码上拥挤的人群之上飞过，转间飞至人群后的矮棚。

    祁望。她的目光坦，对他仍与从前一样，只是没了以往偶尔会现的迷惑与柔。这样的坦，也叫无。

    他仍站在原地，目光挪不动，脚也如生般，这段距离，他靠近了，怕她消失，他眨了，怕是错觉，他声了，怕惊醒梦……

    “东辞……”

    霍锦骁，难以置信。

    “那就后日吧。”他又。

    “我听过六笙馆的名，还没机会去呢。”霍锦骁一亮，刚要, 忽又拒绝，“不成，今晚大良哥他们约了我去北街的庙会，改天吧。”

    俏生生的姑娘比两年前落得更迷人，两年的漂泊未曾打磨去她的棱角，却叫棱面似镜石般发光芒，愈发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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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瞧那腰的，好不知羞！”

    他忽转，目中冷意如霜突降，看得程雪君与小丫鬟心一阵发冷。

    ————

    从前她用这目光与笑容对着他，现在她用这目光与笑容对着她的天海阔。

    “程姑娘，好你和你丫鬟的嘴。”魏东辞。

    ————

    猎隼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矮棚上，滴溜的看着地上站的人。

    “他们不喜听这些，况我要约几位主顾谈事。”祁望淡。

    “石潭港的六笙馆评书弹唱戏法是一绝, 今晚想去吗？”祁望问她。

    “就你跟我去吧，也见见他们。”他又解释起来。

    祁望怔了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顿时幽沉。他脑中第一时间浮起的，不是金蟒岛上的一面之缘，也不是传言中的六省盟主，而是……曾被她无数次握在手里的玉佩。

    除却两年前那匆匆一面，他与她四年未见，总牵他衣角的小女孩大了，角眉梢全是志得意满的张扬，就像他这些年常的梦一样。他不知她有没改变，但梦来的，就是这样的目光与笑容。

    霍锦骁没有吱声。

    船靠近码，岸上的人渐渐清晰，霍锦骁的目光扫过人群，漫不经心：“行，叫上大良和华威一起吧。”

    程雪君与丫鬟的声音传来，惊醒魏东辞。

    程雪君一愣，魏东辞很少对人言不逊，她被他吓了一，回神时自觉委屈，才要开辩解，就见人群忽然掀起一阵动。

    猎隼“桀”地叫了声，自船舷上中着她飞。

    船未全靠上码，霍锦骁便自船上飞起，祁望拉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