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兄所说的这些仇人，大多因为利益关系使然，牵涉官商匪三，确实也常见。给三爷走货，牵涉甚广，其中或碍了谁的，阻了谁的，都是杀之祸，但是……”魏东辞话锋一转，“如果只是利益之恨，行凶者只求灭，断不会施如此毒手。”

    “曲夫人与祁兄是旧？”东辞忽将话又转到曲梦枝上。

    “十八条人命，一个活都没有，凶手到底与梁同康有什么仇大恨，要此狠手。都说罪不及妻儿，不梁同康了什么，也不该累及家人。”霍锦骁一听这话，咬在嘴里的卷也味如嚼蜡。她想起梁二，他是个好人，朗光，有大好的前景与理想，没来得及展开就湮灭……

    茶、盆、巾帕……她对这里的一切驾轻就熟，跟自个儿家一样。

    魏东辞就着那盆，用的还是那条巾帕，洗好脸，也坐到桌前。

    不要拉倒，她自己吃。

    霍锦骁在一旁把卷掰开，往中间了蛎饼夹好，递给东辞，他不要，送给祁望，他也摇。

    祁望倏尔冷盯了霍锦骁一。

    巾温，东辞手后二话没说就把人拉近，展了巾帕往她脸上抹去，一边抹，一边说：“又拿我的东西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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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霍锦骁回到小桌前，一碗碗舀粥。

    梁同康生意虽大，但也没听说他曾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最多就是有个不成的嫡，过些伤天害理的事，但被害之人皆是无权势者，报复不到这程度，而且此事显然针对的是梁同康。

    祁望笑了笑，将手里仍旧成绞状的巾帕放到桌上，想着自己不该答应来这一趟。有些画面不见时便不会多想，一见就是妄念，容易。

    “那就要问梁同康了。我虽与他有生意往来，但也没，他的事我并不清楚。”祁望无波澜，对此事毫无绪。

    将人钉在树上，放血而亡，睁睁看着自己妻妾女活活被火烧死再慢慢死去，那该是怎样的仇恨？

    “请教不敢当，魏盟主有话只问，在知无不言。”

    祁望想了想，看着霍锦骁：“小景应该跟你提过，梁同康除了是三港盐商外，还帮海神三爷走货。本来生意大了就容易与人结仇，他还黑白两通吃，要说没有仇人那也不可能。可梁家也不是吃素的，在三港盘距这么些年，若是能轻易叫人掀了底，他也不是梁同康，更不可能被三爷重用了。”

    “祁兄与梁老爷之间有些生意往来，可知梁老爷有没什么仇人？”东辞问。

    “昨夜梁府的大火你们也看到了，再加上先前梁家老宅被掳之事，桩桩都透着蹊跷，所以把祁兄请过来，是有些事要请教祁兄。”东辞就着酱瓜喝了几粥，闲话家常般慢条斯理开。

    单纯图利，有更多省事的办法，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杀人灭。

    霍锦骁蹙眉，她从未将曲梦枝和祁望的往事告诉给东辞过。

    祁望心里了然，本也不是真的为了闲谈才来的。

    魏东辞无奈摇：“让祁兄见笑了。”

    “那夜你抱着曲夫人求医，对她极为张，所以我才好奇一问，若有得罪，还望见谅。”东辞瞧见这目光，不动声，“据我所知，曲夫人是海神三爷送给梁同康用来笼络他

”

    “你说的，屋里东西归我，我兴。”霍锦骁夺巾帕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