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翔抗议，“去去去，你们去问周泽楷，他答案肯定也一样！”

    “我不敢。”那两人认怂脆果断，“你敢吗？”

    和他们大瞪小半天，孙翔气：“算了算了。”

    没错，那个时候，意识到周泽楷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的，并非他一个人，某些意义上，几乎每个人一对上周泽楷，就会忍不住小心翼翼。好在这意识的谨慎只停留在日常层面，遇到荣耀相关的事，无论周泽楷还是其他人，还是能无碍起来。

    想到这里，作为八卦主角之一的孙翔也忍不住抬去看周泽楷。

    他必须得承认，听到杜明无遮拦的提问后，自己第一反应并非生气或者着急澄清，而是迫切想知周泽楷会什么样的表。

    三秒后，视线相接，孙翔心过“果然如此”四个字，带着莫名的气。

    还是那样，安静沉着，没有波澜，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相距很远的样。时隔五年，他依然读不懂周泽楷的神涵。久违的沮丧像一个透明的泡泡，轻轻包裹住了他的心脏。让孙翔不自禁地抿起走神。

    曾经，他和这人相三年不到，拿过两届最佳搭档的奖杯，自以为对周泽楷的理解已然远胜江波涛。后来突然有天，因为什么事他不记得了，总之就是突然地发现，他对周泽楷的认知贫瘠得很，是仅限于荣耀范围的。

    的确，当他坐在电脑前，手握鼠标键盘，面对屏幕中的一枪穿云时，无论是从什么视角、相距多少距离，他都有信心和这家伙保持非比寻常的稳定的默契。他信却邪矛尖的方向，就是荒火碎霜弹一秒攻击的目标。

    然而一旦离开电脑，离开比赛席、训练室，周泽楷的存在就变得又低又神秘。

    他记得这家伙永远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为队行每天的例行检查——经常他和其他队友已经走到拐弯时，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才会响起。

    有一回孙翔想起漏拿了房卡，匆匆折返，和刚锁好门的周泽楷撞了个正着。

    “我的房卡，”他着急比划着，“有没有看到？”他着急地比划着。

    周泽楷，从袋里拿来，递给他。

    “谢谢！”孙翔激地去接，结果不知怎么，卡在接过程中掉到了地上。

    一刻，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半蹲来，周泽楷的手着卡，而他的手则不偏不倚地叠在了周泽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