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没有周泽楷的空间后，孙翔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那会儿在周泽楷面前袒的绪有多不正常。

    有丢人，有不自在，孙翔想，但居然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因为记挂何夕的事，这个念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没。否则他就会意识到，伴随着几日的相，潜移默化，自己在周泽楷面前展现来的状态，已离重逢时的客气越来越远，个人边界越来越模糊。

    刚开始重新打时，受条和方明华爆料的影响，孙翔的潜意识在周泽楷上贴了一些标签，无形中影响了之后的应对模式。

    周泽楷客气，他也客气。周泽楷有所保留，他亦如是为之。

    然而，渐渐的，那些标签在不知不觉中剥落。诸如前对友、前搭档、同行之类的。

    前缀清理净，只剩单纯的“周泽楷”三个字。

    6.

    孙翔坐在缓冲垫上，心神不宁地发呆中，不知周泽楷已在门望了他一小会儿。

    “咚。”无奈之，周泽楷敲门框，提醒孙翔自己的存在。

    孙翔一愣，意识去找时钟：“……这么快，谈完了？”

    “嗯。”

    “怎么样？！”孙翔迫不及待地想要爬起来。

    周泽楷上前一步，拽了他一把：“准备合同吧。”

    孙翔张了张，话到嘴边，吞了回去。

    严格地说，他仍存着许多没明白的，比如周泽楷中“最重要的、对方的想法”，比如何夕本人有没有认周泽楷，等等等等，但不知为何，听到周泽楷那个轻轻的“嗯”后，原先积聚在心的焦虑便没来由地一扫而光。

    他发自心地激一笑：“欠你一个人。我记着！”

    “客气。”

    周泽楷淡淡地答。

    说话时，他倚在门边，微微歪着，就那么看着自己。

    孙翔发现周泽楷最近真的很喜歪这个小动作，不知为什么。问题是，每次周泽楷这样一看过来，他心底就会泛起古怪的想要错开视线的冲动。

    前几回，恰逢他搞了恶作剧，可以顺理成章解释为心虚，但像今天这样的况，再扯心虚二字，似乎就不怎么站得住脚了。怎么说呢，绝不是心虚，他竟然有兴，但又和兴不同……可能是掺杂了惊讶，不好意思……等等，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还好，在孙翔大脑CPU因为运算这前所未有的难题过爆炸前，周泽楷先转离开他视线，留一句话：“没事的话，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