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孙翔才突然回神，颇为心虚地问：“周泽楷，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征询你意见……”

    周泽楷笑：“哪里，你都记得。”

    孙翔脸上一郝，仔细回忆方才的单，似乎确实无意识地就把周泽楷吃全勾上。

    “哈哈，那必须的。”孙翔登时有飘飘然，“你大概不知，这家是回隔最有名的烧烤的连锁分店。”

    “嗯，那时你们经常叫外卖。”周泽楷。

    “诶你居然记得？！”孙翔意外地说，“也是，我好像邀请过你一次，你拒绝了。所以后来都不敢喊你。”

    “嗯。”周泽楷。当年不要说外卖了，他母亲的控制几乎到了，连回堂的饮都不甚满意，就差每天差保姆送饭来，因他烈反对才作罢。

    “卧槽这么恐怖？”孙翔不禁瞪大了，“惨！”

    周泽楷笑笑，没说话。

    孙翔想了想又说：“对了，那个时候还有一件事我特别好奇。”

    “什么？”

    “你每周六会拖一个行李箱走，然后晚训之前回来。神神秘秘的。你回家一般都什么？不会是给辈挨个请安吧？”孙翔努力挖掘他不多的对TVC宅斗剧的印象。

    “没那么夸张。”周泽楷一愣，“只是母亲希望见到我。”

    最起初，叶婉仪不看到他会很心慌焦虑，非得见一面才安心。偶尔打比赛不能回家，那天晚上他必须跟对方视频。

    半年后，她专注事业了，却不肯放松对周泽楷的控制，要求他回老宅，变成一“确认周泽楷还听话”的手段。

    周泽楷迄今清楚地记得，从回后门上车，到叶家老宅的全过程。

    车档又奢华，柔舒适，香淡雅，但气氛沉闷极了。从到尾，司机都跟隐形了似的——除了说您好、放行李，就是您车当心——他像孤独的，被“指定运输”的“货”，没有商量行动范围的资格，只能呆呆坐在车上，看外面的风景，不知不觉竟记住了每一条路的模样。

    有时遇上堵车，他计算自己实际在家中的时间减少了许多，会生一丝开心，接着心像被倒百样调味料，涌起更多说不清的滋味。

    有意义吗？他问自己。

    7.

    他想不通这样重复的履行义务的见面到底有何意义。

    自己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像父亲，他知。不止因为从镜中可以看见模样，更因为每回母亲与自己对视的第一，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应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