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她毕竟是你妈妈。你要理解她。”

    ——故事里，没人意识到他的痛苦和疑惑。大家于好意或者其他理由，总是这样劝告叮嘱。

    不止叶鸿远，大伯一家，还有更多外面的人，当然，丽萨这纯粹看戏的，偶尔也要刷一存在。那些话语，像枷锁一样在周泽楷的心脏上，把他勒得透不过气。

    他当然叶婉仪，比任何都关心她，张她，心疼她，可随之而来的压力和责任，它们太大了，是他应该全盘接收的吗？

    ——直到遇见孙翔。

    ——直到意识到自己喜上了对方那天起。

    他突然发现，喜和关心，不应该是那压得不过气的。他争取自由、想要畅快呼的渴望，没有人有资格指责，完完全全合理。

    4.

    叶鸿远听完周泽楷的陈述和质问，咙里发了一声沙哑的低笑。

    “你确实很优秀。如果没有明康，我也许早已把钥匙给了你。”他神黯然而失落，就像一只早年威风凛凛的狮，现在时过境迁，可能仍想要生气，却没有了挥动爪和怒吼的力气，“不过到底还是年轻。敢说这些话，就不怕我翻脸，关你在祠堂十天半个月？”

    “您不会。”周泽楷自信一笑，“这没有效果。”

    叶鸿远疲乏地闭了闭，再睁开，复又锐利无比：“没试过你怎么知。更何况……”他顿了顿，笑得特别冷，“只要断绝你和你那位小男友的联系，可能人家早晚受不了，转找别人去了。你自然就没有脱离鸿远的理由。”

    周泽楷沉默地看着他，心里丝毫不惊讶老爷已经把孙翔的存在查得一清二楚。他唯一不满的是，对方形容孙翔时的轻蔑语气。

    “外公你错了。”周泽楷往后退了一步，神冷漠，就仿佛听见了一个特别没笑的冷笑话，“他哪有那么好追。”

    “他很骄傲，光特别。”

    “而且特别聪明。”

    “……知世界上只有我得上自己。”

    TBC

    第四十六章

    1．

    回家要坐一段时间的轻轨。串联数节的车厢穿越城市的空。轨边仿佛着无形的手，总能在让人以为要撞击的前一刻，将鳞次栉比的楼群往两边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