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只要还知羞耻，也不好意思拒绝。

    夏继祖的姆妈还咬牙切齿地讲：“要是那只小妖不答应，我们就找报社，找记着，堂堂一个新青年，受过文化教养的女孩，一个老太太给她跪了她还铁石心地不答应！”

    夏老太太听见这几句，连连：“就这样，就这样！伊不答应给我孙求，伊只狐狸也不要想有好日过！”

    夏家的车在教会大学门前停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林嫮生终于现了，穿了件浅蓝的开司米羊衫，还别了支红珊瑚的针，称得一张面孔得掐得来。

    以前夏家老太太看到过林嫮生，一见面就喜，还在夏继祖面前夸：漂亮，秀气。有教养，大家闺秀。当夏继祖问她要不要林嫮生孙媳妇时，天喜地地说好。可今天再看见林嫮生，两只睛都要毒箭来，这样大年纪，车门一开，都不用几个儿媳妇搀扶，两只小脚一蹦就了车，直奔林嫮生而来。

    林嫮生休息了这几天回来上课，一路还有同学和她打招呼，自然就拖慢了脚步，还没校门呢，就有个发白得雪一般，前清打扮的老太太扑到她的面前：“林小，林小，你好人有好报，抬贵手就放过我们家继祖吧。我就他一个孙呀，他有什么事，我也不要活了。”

    林嫮生往后退了几步才没叫夏老太太扑着，面孔已经涨红了：“夏老太太？夏继祖犯了伤人罪叫巡捕房关了起来，您求我，我也帮不上忙。”

    夏继祖的姆妈恨恨地看了林嫮生一，在夏老太太肩膀上一，夏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跪在了林嫮生面前。本来夏老太太的几句话已叫学生们注意，她这一跪，校门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站住了，指着夏老太太和林嫮生窃窃私语起来。

    夏继祖姆妈就哭：“林小，老太太已经给您跪了，我也给您跪。您一发丝也没伤着，您就抬贵手放我们夏继祖一条生路吧。他是糊涂，可他也是真心喜你呀。我去看他，他还念着你名字呢，林小，你量大了福也大，就替我们继祖求个轻吧。”说完把手绢捂住脸哭。

    林嫮生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说：“这个老太太是谁？”

    “他们家继祖？夏继祖，这样大年纪，真是作孽啊。”

    “哎，林嫮生也是的，老太太和夏继祖姆妈介作孽，她松个又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