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张张在桌上摊开，每一张都是林嫮生。

    少年的林嫮生、大些的林嫮生、现在的林嫮生、正面的林嫮生、侧面的林嫮生、半的林嫮生、全的林嫮生，都是这几年来陆凌桓为林嫮生拍的照片，一年年收藏来，积了有半屉。

    陆凌桓一张张照片摸过来，轻声叹息：“嫮生，我一直以为我比你大那么多，让让你是应该的。以前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那时候你都不觉得不对，为什么现在不兴了呢？我们认识介许多年数了，你才认得他几年啊。”

    照片上的林嫮生自然不会回答他，可是陆凌桓心里多少有觉问题是在什么时候。原本他和林嫮生一直洽，可自从顾墨笙到他们之间以后，林嫮生的态度就有异常，她对顾墨笙的信赖程度明显超过他。

    陆凌桓叹了气，闭上靠向椅背。他和顾墨笙打的那一架本来就耗费了些力，叫邓秀英闹了一场之后，更是疲力尽，往椅背上一靠，慢慢地睡着，还了个梦。

    梦中他又到了那个酷似嫮生的阿嫮面前，这一次，她倒是没哭，还对着他笑，她笑起来和嫮生一模一样，睛里都像汪了，看得人心。

    可是她对着陆凌桓叫赵腾。

    陆凌桓曾经是林开愚的得意门生，而林开愚是研究殷史的大家，何况赵腾此人在殷史上也算颇有争议。

    阿嫮问，父亲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赵腾，以至于他要为皇帝应。她问他看见沈家满门喋血兴不兴。她问他是想她死还是想她活。她要他她的臂膀。她说：“他杀死我沈氏满门，我要他一命，有何不可，有甚错？你负我一次，还想再负我一次么？”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对着他后笑。

    陆凌桓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看，自己后竟然站着穿黑底销金衮龙袍的陆凌桓。

    他心加快了。

    陆凌桓看到那个陆凌桓两只睛都看着后的阿嫮，目一步步走过来，毫无阻碍从里穿过，一直走到阿嫮面前才站住。

    先是问她：“朕待你不好么？便是朕从前辜负你们父女，可如今朕连着江山都给了你们母，你还意难平吗？”忽然又是无奈又是溺地讲，“阿嫮，好孩，别哭，到我这里来。”

    阿嫮却没有哭，只是把袖举起来挡在前面，一字字里讲：“刘熙，只愿你我来世对面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