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波皱了眉，告诉成澈上楼里去，一层右拐，挂着小会议室牌的那间屋，上那儿去等。然后，他大步走到租车旁边。

    “多少？”

    “三十七。”司机有儿张的看着他，那表明显就是在猜测这位警察大哥是刚才那位小少爷的老爸，或者至少是叔叔，那小少爷十有八九是惹了什么祸端让他来平息了。

    “给你，不用找了。”随手从车窗给司机一张五十的票，西剑波转过，大步往回走。

    他一直追小会议室，看见成澈刚坐在桌边。关好门，从里锁上，他坐在他旁边的椅上。

    “怎么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等吗？”

    成澈抬看了一对面的男人，只是片刻，眶就有儿发红，不过，他没有哭来，他忍了忍，带着有几分傻，有几分苦涩的笑开了。

    “我都说了。”

    “什么？”西剑波显然不明白。他扶着那孩的肩膀，看着那双似乎还在后怕的，又追问了一声，“你跟谁说什么了？”

    好像，有这一声追问，成澈才终于像是重新装了电池的玩一样，总算动了起来。

    他是一气说完的。

    他说，他跟家里说了，跟他妈，他妈问他，这段时间常不回家是怎么回事儿，问他是不是朋友了，他说，是，是了一个。后来他妈又问他，这人是谁，是什么的，他说，是个警察。再后来，再后来他就没忍住，他就都坦白了。他说那人有个儿，不过是养，不是亲生的，那人脾气臭了儿，但是是个好人，有担当，会疼人。是，那人是岁数大了，可是好，人家是警察队，不是年坐办公室的废柴。人家对他好，他也得对人家好，他已经决定要跟那人相去了，谁拦着也没用。就算挨打，就算从家里给轰去，他也要跟那人在一块儿。就算、就算将来那人老了，走不动了，说不话来了，他也要陪着他咽最后一气！这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一时冲动的！他早就喜上那人了，是真的喜的喜，不是说说而已的喜！他就是一直藏着掖着没破罢了！然、然后……

    “然后、然后……”卡在一个“然后”上，成澈说不去了，不是哽咽，不是哭泣，他就是说不去了而已，因为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脸上了从没有过的表。

    惊讶，诧异，不敢相信，都有，还有……那是动吗？那和他一样竟然红了起来的眶是怎么回事？！堂堂的西大队，霸的雄，专制的君主，独裁的野兽，在上的掌权者，那狮一样的男人，竟然会刹那间因为那几句磕磕绊绊的讲述，就轻而易举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