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到，就算把你们俩认识的这一年刨去，我还有六年多的时间。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时间……这两千多天，我就没有一天能拿儿老爷们儿劲儿来，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横是我忒窝废了，也横是我忒傻了，我就一直认定了你喜的是女的，我就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步……你们俩有一，是吧。扬，你脖上那红印也是他的杰作吧。你都不知挡挡？你是豁去了不怕别人问呐，还是本没想过这时候还有人来看你啊。我估计是后者对吧。我本来不用天都黑了还往这儿跑的，你不知最近咱队里有多忙，我昨儿溜溜儿一宿没合，今儿又一直熬到这时候才班。班儿之后我一件事儿就是买东西看你来。也没准儿是老天爷觉得我这样儿忒可悲了，就让我遇见他西静波，让我知你们俩的关系……也好，我憋了那么些年都没吐来半个字儿，就活该我错失良机。扬，我得不寒碜，是吧，咱俩一直臭味相投的对吧，但凡我要是几年前就跟你说句‘我上你了’，说不定现在咱俩早就……早就……成了。你说呢？扬，我是男的，男的……喜男的，不容易，不是轻轻松松一张嘴就能说来。我就没张那个嘴，我就没说来，所以现在活该我受刺激。真的，我真是……活该的……”

    说到这儿，车明突然卡住了。

    然后，病房里安静到让人害怕。

    姚赫扬什么都说不来，他不知该怎么说。惊讶超过了一切，让他满脑都回着对方那好的一段话的每一个片段。

    车明也没再继续篇大论，他就只是了鼻，了睛，一声叹。

    接着，他苦笑着再次开。

    他说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没提起勇气“恋”呢，就先失恋了。

    他说他知说什么都晚了，自己比不过西静波“那人”，他很清楚。

    他说他其实说那么多，就是想痛快痛快，要不，他真会憋病来的。

    他说扬你别那表，你甭觉得亏待谁了，你谁都没亏待，跟你哥们儿一场，值了。

    说完那句话，车明站起，迈步往门走去了，姚赫扬赶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对方站住脚步，却似乎本不是因为那一声喊。

    “哦对了，西静波让我转告你，他刚才跟你说的那句德语，意思是‘你越来越可了，小警察。’看来，‘小警察’就是你的称了？”

    “明……”

    姚赫扬显然词穷了。纠结在一起，让他的表达能力瞬间归了零。

    不过车明没有一步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