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睡觉。”

    “睡觉？在百鸟公园？”

    “是，在凳上。”

    “他没地方可去？”

    “估计可能是没有钱，他是走到那里去的，没坐车。”

    周鸿盯着屏幕上那个闪动的红小，好半天没说话。

    孙健波说得没错，谭清泉就是躺在凳上，想睡一觉。

    他曲起一条手臂枕在，看着天上璀璨的繁星和皎洁的月。

    好久没见过星月了。

    陈跃的检查报告，要求雷震让他每隔三天在光散步两个小时，可没说还得夜风。

    他从袋里摸那串钥匙，放在指间摆。

    雷震很怕他逃走，就算是关在地室里，也要用铁链锁住。最初那半年，脚也是锁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能穿的衣。

    谭清泉缓缓挲着那块金属牌上的字迹，XXXX街26号地室。“他是怕自己哪天横死街，无人知这个地方还有个人被关着么？”谭清泉嘲的一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楚。像是看着一幕灰暗的电影，终于演到尽。结果说不上悲喜，似乎连过程都已忘却，多少的血豪气、恩怨仇，不过化作一阵怅然。

    谁欠谁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个人已然不在，一切，过去吧。

    周鸿手指着桌面，“嗒嗒”轻响。孙健波不敢打扰他，去厨房忙活面条。

    好半晌，周鸿拿起电话。

    “怎么，事办妥了？”对方声音很年轻，带戏谑。

    “我把谭清泉放来了。”

    “是你放的，还是雷老大放的。”

    “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不一样。周鸿，你太不了解谭清泉。别看他表面上冷得和冰似的，其实最讲义气。雷老大不当众揭穿他真实份，最后还放了他，就算关个三年五载，也算仁至义尽。如果你要对付雷诺，他非手不可。”

    周鸿嗤笑：“你放心吧，谭清泉不得离雷诺远远的，今天差被他。”

    对方打了一声轻佻的哨：“乖乖，激四啊，小谭魅力真是无法挡。不如--让他上我这里来？”

    “嗯，正有此意。”

    “不是吧，周鸿。”对方诧异地笑，“你不像这么慷慨的人哪。”

    周鸿淡淡地说：“总得给他个理由，留在这个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