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转不开。手盆上边一块香皂、两个牙缸、两把牙刷，左边墙上挂着两条巾。

    周鸿的脸越发难看，突然走回卧室，拉开大衣柜。

    衣服帽袜摆放得很整齐，一边是男式的，大分都是警服；另一边是女式的，样都很老旧。大衣柜面的屉里，七八糟放着很多杂，最上面是个红绒面的大影集。

    周鸿取来打开翻几页，全是谭刚夫妻的照片，不太多，也就十来张。

    孙健波终于明白哪里奇怪了。这个小小的居室，从上到，从外到，没有一样能表现谭清泉曾经生活的痕迹，一没有。仿佛是两个没要过孩的夫妻，在这里甜地过自己的小日。尽一个活着，另一个只是记忆。

    周鸿把大影集用力扔在床上，目光凌厉。他开始动手将屋里所有能翻的地方全翻个底朝天，东西稀里哗啦倒一地。孙健波不知他要找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瞪。

    终于，周鸿一把掀起床板，底一个满是灰尘的大木箱。他打开箱，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绣着颈鹿和小熊猫的可的小枕，已经褪了，很破旧。尤其是四个角，脏兮兮的。

    再往，散地放着男孩的衣、照片、还有几封信。照片里幼时的谭清泉笑得很开心，被妈妈抱在怀里，向前面伸着小手。

    这里，也许是小小的谭清泉全的东西。

    为什么谭刚没把它们扔掉？因为是妻亲手的，或者有妻的影？是怕自己哪天后悔？是在床底，早就忘了？

    周鸿那几封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信，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很平整，连封都没有拆开--谭刚从来没有看过这些信。

    周鸿慢慢撕开，里面是谭清泉还很拙劣的字：

    爸爸，我很想你，你回来行吗？……爸爸，期末考试我全年组第一，你能回来看我吗？……我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爸爸，我算赎罪吗？……爸爸，我梦到妈妈了，我想她，我也想你……我怎么样才算赎罪啊，爸爸……

    信不多，零零散散，不过更像是其余的信谭刚本没拿回来，怎么理，不得而知。只剩这几个漏网之鱼，通篇都是在恳求，在忏悔。现最多的字，就是“想你”，“赎罪”……谭刚给谭清泉打过的屈指可数的几个电话里，都在说些什么，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