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门前，拱手相送，没有什么依依惜别，她门槛，他回枢密院，各自连都没有回一，这利落的，不牵扯太多的相，是最叫人觉轻松的。如果说霍焰是一盏清茶，那太爷就是一盏加了半杯和酥酪的油茶，纠缠不清起来简直能腻死人。以前他不这样啊，星河常想，自从会亲以来他就跟中了邪似的，不知究竟哪里了岔。她也想过，是不是他对她有了那层意思呢，好好着的时候，她也有片刻觉得温温。可他就是那么不招人待见，她刚要觉得他兴许是真的看上她了，他转就使，拿话呲打她。叫她一明白过来，人家是主，你是才。本来立场就犯着冲，不拿你喂刀就不错了，还敢？

    他了，“你和太爷之间，也有十多年的了。”

    星河腼腆地掖着手微笑，“上回说的要请大人畅饮的，等年咱们约个时候，叫上星海一起好么？”

    霍焰诧然，“发小？”

    同在一个衙门，分为正副二使，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对付。如今冒了一位姑娘，要在中间和事佬，想来总有些意。霍焰说好，“枢密院分为五军之后，衙门也不在一了，鲜少有机会遇上。上回里冬至大宴倒喝了两杯，我这人不善际，逢年过节也是一个人，倘或节聚聚，倒也不错。”

    星河噎了，那个不不净的名声还是叫她红了脸。她没在家里人跟前澄清过，却想着让前这人知，“打十二岁上一起大的，多丢人的事儿彼此都知，可不是发小吗。”

    慢慢走，轿被她先打发回了衙门，他呢，随从牵着，远远在后跟着。星河已经说不清自己多久没在街面上溜达了，从国公府走回控戎司的那段路，边上还有那样一位英武的战将陪同，心境儿比在里面对幼稚的太爷时开阔许多。

然觉窘迫，霍焰却轻轻一笑，“北军的火军大约没想到，他们的瓜菜有一天能风靡京城。”

    星河没言声，心里想同他打听他先太太的事儿，又怕人家有想法，还是忍住了。反正控戎司是那营生的，上至百官，至黎民，夫妻炕上的话都能掏来，要查个把官的家底，玩儿似的。

    发小就是用来背黑锅的，什么嘎七八不能解决的事儿找发小，基本都能商量对策来，这就是发小的作用。霍焰慢慢，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星河觉得他瞧她的神和先前不一样了。毕竟太的禁和太的发小，是两完全不一样的份，万一他也觉得她甚好，却被那尴尬的鸿沟限制了想象，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她说是，想起互不相让那劲儿，脸上盈盈带了一笑，“就是因为太熟了，不像外人那样，什么都要忌讳。他常说咱们是发小，我不认，他还和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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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她叹着气，搓了搓手。到饭儿了吧，可今天左等右等，太专供的御菜怎么还没来？

    这就已经说到私事儿了，人家暗指一个人，同她一样，也有题的意思吧！

    星河摸着后脖嗳了声，支支吾吾：“上回冬至和太爷提起瓜饺来着，他说没吃过，我就想着带些回去叫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