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次的闱即将开始，每三年见上这么一回，便也没什么稀罕了。直等到贡院开门的时间将至，负责主持科考的礼官员也到了，外间还是吵闹得厉害时，方才有人言喝止，要求肃静。

    陆启成一青衫站在人群之中，边跟着的小厮拎着考篮，担忧的望着他：“少，少爷，您还好吧？这时候场离开考还早，您去之后还是先休息一阵，千万别熬坏了。”

    到底还是半夜，哪怕贡院之外有无数灯火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可许多事还是隐藏在影之。比如陆启成此刻的风尘仆仆，再比如他此刻沉得几乎能滴的的脸……

    小厮却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诸如比考试更重要之类的话，让旁人一听便觉得十分没底气。排在陆陆启成后的一个书生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扭过，轻笑起来。

    这笑声落在陆启成耳中简直就是讥讽，他漆黑的脸更难看了。劈手就夺过了小厮手中的考篮，不耐：“行了，我要如何不到你来教，你自己回去吧！”

    小厮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再留，只得忧心忡忡的退到了角落，却还是不敢走。

    陆启成要气炸了，他明明将一切都算计好的——陆启沛比他文章得好，先生说她科考会比自己名次更好。他虽嫉妒，但想想对方是女，考得再好也是为自己铺路，便不觉得什么了。甚至为了骗得对方心甘愿替考，他还了场戏，白挨了一刀！

    可是现在呢？说好要替他拿回一甲的陆启沛去了哪里？那些跟着她的人都是酒饭袋吗，能在这个节骨上把人丢了，还要他千里迢迢跑回来赶考！

    陆启成握了握手掌，手背上的伤其实并不很，如今已不影响他提笔写字了。可陆启成心里却是没底的，因为这段时日他忙着自己的事，本就没有碰过书本。再加上千里迢迢赶回来，他一脸风尘满疲惫，又如何好与那些养蓄锐的考生比？

    越想越是烦躁，如果之前那小厮还没走，他这会儿都能暴躁得把考篮砸他脸上了。

    然而无论陆启成心里是怎样的憋屈，贡院的门还是开了，场的队伍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他不得不跟着队伍向前，毕竟三年的时间能够太多的事，他不想耽搁便只能全力以赴。

    提着考篮踏了贡院时，陆启成仍自愤愤的想着：别让他找到陆启沛，否则定要她好看！

    二月初的天气，乍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