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惶恐的——不是他多惜容貌，而是容貌对他今后的命运影响太大。

    面容有损者，不得参加科举。官场之上也是容貌俊秀者仕途更为通达，面貌丑陋者甚至连晋升都无望。甚至再往上看，除了开国皇帝之外，也未闻有缺者能等帝位——面容有缺也视为残缺的一，是不被世人承认的！

    只是脸上添疤而已，却是毁了一个人的通天之途，并不比瘸带给陆启成的惶恐更少。

    齐伯显然也明白这些，多年的谋划看着毁了大半，他沉默了。可看着陆启成中渐渐涌现的惶恐，他到底还是了个主意：“不然，少主，你伤好之后便去边关吧。”

    文官才在意容貌，武将脸上有疤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条路明显不太好走。

    陆启成闻言，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原本半边脸俊秀如初，半边脸狰狞可怖，看着就有些骇人，如此一来便更可怖了——却是喃喃：“没用的，没用的……”

    齐伯不知该怎么劝，可孙大夫私已经明确告诉过他，陆启成的脸是必定要留疤的，而且恐怕疤痕还不会浅！他显是遭了人毒手，可查不来又能怎么办呢？

    屋气氛正压抑，齐伯一晃，却见门外正有人冲他招手。

    他最后看了癫狂的陆启成，抬步走了去。过后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间传来一两句琐碎的话，诸如“还在京城”、“找到了”之类……

    第16章 人算不如天算

    陆启沛走得潇洒利落，除了一枝杏什么也没带，但这并不代表她对自己目前的境毫无自知。事实上她很清楚，哪怕闱已过，她对陆家人还是当避则避。

    因此从别院来之后，陆启沛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布庄——她已经想好了，这回她要换女装，再个帷帽，将脸彻彻底底遮掩起来！如此便不怕被人认，也不怕再有人如祁一般尖的识破她的伪装，届时再雇辆车城去，这天还有何去不得？

    至于城之后……她不信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拦路搜查！

    陆启沛想得没错，事实上从陆启成归来后开始，陆家用于搜寻她的人就已经撤走大半了。而等到陆启成惊毁容，剩的小半人中又有一半被分走去调查惊之事。

    到如今，还在搜寻陆启沛的人，便只余当初的十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