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幸，她们不曾错过。

    祁当然明白这一，心里再一次生了庆幸与激，激命运到底没对她俩赶尽杀绝。于是心底那最后一丝不忿也消失了——总归命运还能弥补，总归这人犹在边。

    陆启沛兀自为这缘分傻乐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眸光又黯淡了来。她看着祁，磕磕绊绊问了来：“阿宁你，你前世可是寿终正寝？”

    祁看到了陆启沛中的小心翼翼，她想自己或许该骗骗她，免得再把人吓跑了。然而到嘴边的话却还是：“驸何时变得如此自恋了？我若寿终正寝，少说半百光，哪里还能记得住你？”

    这大抵是实话，也是陆启沛猜到的结局，可这话从祁中说来，还是让她觉得心里刺痛了一。她看向祁的目光变得哀伤，能的也只有那三个字：“对不起……”

    话未说完就被祁抵住了，公主殿斜睨着她：“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了。”

    从相认一开始就歉，说到现在还是歉，祁只觉得陆启沛周都要被歉疚淹没了。可她从未对她生过怨怼，反而更恨自己瞎心瞎。不仅连她份都没认，甚至要等人死后多年才明白自己心意……不过祁不会愧疚更不会歉，因为她知太多的歉疚只会是二人之间的阻碍。

    总将歉的话挂在嘴边，还怎么好好谈说？！

    所幸陆启沛迟钝归迟钝，听话也是真听话。祁不让她歉，她不仅将“对不起”这三个字彻底咽了回去，就连目光中的歉疚都跟着收敛了起来，变成了纯粹的温柔。

    祁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有些发，也终于将在陆启沛上的手指收了回去。

    陆启沛顺势抓住了祁的手，将她的指尖握在掌心，迟疑着还是问：“前世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前尘往事虽多悲苦，但于今生而言却也如过云烟。祁知陆启沛脾，怕她更加自责便不想与她细说，可转念想到了什么终究不想让对方误会。便说：“你和陆启成得真的很像，但其实你们俩刚刚换了份，我就看来了。他看我的神，与你不一样……”

    陆启沛的神从来都是纯澈的，看着祁的目光也是坦坦，甚至没有多少意。可陆启成不同，他的神里伪装着温柔，却隐藏着占有与野心。

    如果没有见过陆启沛，那么天真单纯的小公主可能很容易哄骗。但见过真正的纯澈与坦之后，再看陆启成那虚伪的嘴脸，又如何会分辨不其中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