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面车夫包括前面引路的暗哨，已经迅速接受了这个指令，开始专心致志开辟前路。

    白面车夫听九王的不奇怪，可御林暗哨居然也对九王的话不质疑，除非是谢衣安排的。

    朝着九王他们围过来的晋军越来越少，更多的都被卷战场红了，但依然有边缘的一小撮在孜孜不倦追踪。

    白面车夫脖上的伤汩汩血，染红了他半边，但他还小心地把南荆儿放在没有血的净左手上。

    红腰默默看着，最终垂了脸。

    “倘若御天行能活来，也一定会去珈蓝城。”前面，白面车夫忽然也不回地说。

    九王淡淡：“所以我们找到接应的人，就会离开珈蓝城。”

    红腰看了后战场，这是她第一次亲所见战事带来的画面冲击，那么多飞扬在空气里的都是血，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些诸侯王真是死有余辜。

    九王看了看她：“这场面，看过一次就够了。”一次就足以记一辈。

    红腰回过神，看着他：“王爷呢，王爷看过几次。”

    九王嘴角只是淡淡一动，就脱了自己已经沾满血的外袍，随意丢在了路边。

    有一个晋军将领摸爬打地来到御天行侧：“陛！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陛先行撤退吧！”

    御天行底浮红血丝，“撤退？雁北关就在前，你跟本王说撤退？”

    那晋军将领颤巍巍说：“至少陛先走，我们……”

    御天行直接刀架在了将领脖：“再多废话一句，本王先送你上路。”

    那将领再次摸爬打回去，拼了命指挥晋军拦截魏军，晋军的人数的确远远超过残兵弱将的魏国军队，单是拼人数，也能把他们活活磨死。

    只不过，磨死当然需要时间，将领咬牙。

    除了围绕御天行寸步不离保护的晋军，其他人都投了战场上。

    御天行目光在人攒动之中搜索，发现不止九王，那一行几人都蒸发了。接着他锐地看到了地上的那“尸”。

    “谁看见了陈王？”

    周围人没有回答，所看过来的晋军脸上都是一副惊惶疲惫的神。

    ——

    回看看汇聚的战场，竟有苍凉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