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又现顾景航那张虚伪的面孔，楚棠一骨碌爬了起来，因着动作太快，灯厨里小香炉也晃了两晃，“随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楚棠的思绪飘渺，哪里有什么心顾及今日惹的一晦气，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今日的事也毫无畏惧。其实，很多时候，活的人比死人更可怕。

    楚居盛是当朝三品大员，从祖宅分去之后，又令设了祠堂，越是位权重的人，越是在意祖宗门楣。楚棠没多少力气，就寻到了楚云慕的所在，他当真被罚跪在祠堂外的青石地面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显得消瘦又凄楚。

    在祠堂外面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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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随儿半信半疑，不过既然小吩咐了，她也得照办。今晚是墨随儿值夜，墨巧儿已经去了后罩房歇着了。墨随儿相比而言，更容易敷衍一些，楚棠让她不要跟着，她便没有跟着。

    墨随儿听了吓了一大，“小，您这是要去看二少爷？那可使不得，万一被大夫人知了，定会怨罪您的。”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发迹。

    楚云慕刚楚家大门，就遭受这一，也是不易了。

    还不是没有承认他的份。

    墨随儿被自家小吓了一，了困倦的：“嗯……约莫亥时三刻了，小，您早些歇着，乔嬷嬷亲自过来穿了话，要您明早也不必向老祖宗请安，您这两日可得安心养着，万一沾了不不净的东西，还得请了士来法事。”

    在偌大的楚家祠堂大院里，他显得格外瘦弱无依。

    楚家大房并非祖宅，楚棠对府上况了解的并不多，她一个人去，更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令她欣喜的是，中元节这一日，守夜的人也是早早就躲屋了，胆大的也不敢半夜去祠堂，于楚棠而言，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楚棠沉片刻，又问：“给我准备衣，再去小厨房拿些心，我要去一趟。”

    楚棠拎着盒走了过去，少年却似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笔的跪在那里，双目看着祠堂门楣上‘祖德芳’四

    墨随儿虽不知自家小的目的，还是如实答：“大夫人说二少爷既然已经改了楚家的姓氏，就该为楚家的祖宗尽孝，让他在祠堂外跪着呢。”楚云慕年有十三，在楚家男嗣当中排行老二，人们畏惧楚大爷，面上都唤他一声‘二少爷’。

    她知吴氏肯定不甘心，不能违背楚大爷的意愿，也不能明面上对付张姨娘和那一对年幼的双生，故此只能拿张姨娘的开刀了，毕竟楚云慕是着张姨娘前夫之的份，楚大爷官位在，受不得勾搭有夫之妇的污名，所以说，就算楚云慕是楚家的骨血，他永远不可能认祖归宗，充其量只是个嗣。

    “二哥哥也算是楚家人了，今日中元节，我正好也想去给母亲祭拜，大房这边没有牌位，我只能寻个无人的地方摆几样心。”楚棠话只说了三分。

    楚棠自然知吴氏并非像她的家族一样通达理，但她也知就算今后自己落了难，吴氏也会不不问，她犯不着顾及着吴氏，这些人面上对她好，也不过是看在楚老夫人的面上，亦或者为了维护楚家和睦的假象。

    “随儿，你可知大伯母如何罚楚云慕的？就是张姨娘带门的那位。”楚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