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故作镇静。那伙土匪不愿意帮我们，范思诚的话也不靠谱，现在我们可是孤立无援。”没有了依靠，人反而更容易冷静，所以这会儿她很镇定。

    江离陷沉思，想不明白黑衣人掳走江琚要换绢纸，怎么定要不辞路远地把自己约到城外这么僻静的所在来。

    小香尖，手指山，“姑娘，山坡有一群人。”山谷中树低矮，半坡树中一片影影绰绰的灰白影，人还不少。刚才她们一路上山，可不见有这么些人的。心忖度这些人现的奇怪。转念又说，“许是哪家城扫墓，或专程来踏青游玩的。”江离目力不及，懒得多想。

    “有人来了！”小香侧耳细听，“来的是辆车。”

    江离再听，寂寂的山谷一片静寂，连人声都不闻，哪儿有什么车辕响动。但她相信小香不会说错。也许是江家那位老车夫去而复返。

    果然，半坡现了一个小黑，一辆黑漆的车缓缓往山坡上驰来。车在离山坡还有一大段距离停了，赶车的人形枯瘦，一藏青对襟袄，赫然竟是同江琚一起失踪的青嬷嬷。

    江琚被掳走之后，小香一直怀疑他边的两位嬷嬷的来历。蓦然在这里见了，不免惊疑不定。小香不动声地，手里扣上一把针银，护在江离的前，“怎么会是你？是不是你掳走了小公？”

    青嬷嬷神呆板，面无表，望向江离主仆两人的目光漠然。沙哑着嗓开：“人不是我掳走的。上车，我带你们去见他。”

    “你跟掳走江琚的人是一伙的？”江离猜测。

    不想青嬷嬷竟然直接认了，“以前是，现在不是。”再瞟向江离的目光掩饰不住的惶然凄切，“现在，我跟你们目的一样，只想保小公平安无事。所以请你们上车，跟我去见他。”

    对视一，小香上前掀了车帘，两人上了车。车向着山谷中去。

    经过半坡，忽闻人语，一个滴滴的女声尖锐地响起：“阿呆，叫你去给我采野，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离手打车帘看向了声音来，林中树掩，只闻声音不见人。

    这时从林外转过一个举止怪异、形壮的丫，手里提了盒，往车看一，扭地回冲江离一笑，转又了林中，用怪异的嗓声：“夫人，你要的山来了。”

    江离边漾起笑意，跟小香眨笑：“那丫真丑！取个什么名不好，偏偏也叫阿呆。”

    小香睛亮了亮，大声问嬷嬷：“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