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对那人的脾也有一番见解。所以，他才说那人是狼，唐家的狼。

    顾念白以为，他有着狼一样的脾，可以为了一块即将到嘴的而隐忍捺自己的本，也不介意在积蓄力量阶段将自己的锋芒掩盖，但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全然依靠外力或是玩手段。

    而爷爷所说的唐翊，更像是狐狸，空有狡诈，却没了血。

    唐翊不该是一只狡狐。

    顾念白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走来的男人阻断。

    过来的这人显然是有些急，甚至没有注意自己穿了一还沾着血的衣服就了主人家的宴厅：“顾老先生，那位唐先生伤中的弹片已经取来了，血也已经止住，只是……”

    那人顿了顿，望了一站在一旁的顾念白。

    顾念白眸沉了沉。

    顾老爷脸上不悦之立显：“这顾家的事，什么时候是要念白决定了不成？你看他什么？”

    那男人连忙将视线收回来，低：“唐先生的手上是贯穿伤，且伴有灼烧……初步观察，右掌尺神经断裂，正中神经分支损伤，以后就算神经连桥手术，恢复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就算恢复之后，可能还是会经常现神经麻痹、手指痉挛等……”

    “总之他这辈右手就不能拿枪了是么？”

    顾念白不知什么时候微微转开了脸，细碎的刘海垂来遮住了他的睛，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发觉的轻栗。

    “……”那医生抬看了看顾念白，睛里闪过一丝愧意，也只是倏忽便逝去，“唐先生的右手，以后可能连简单的抓握也不能再了。”

    顾老爷的眉拧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郁悒。

    顾念白的脸更是倏然抹上些苍白，薄薄的轻轻颤了颤，最后还是没说来什么，他抬步便向无菌医疗室走去。

    顾老爷看着乖孙的背影，轻轻叹了气，之前说得轻巧，他又何尝不知，以唐翊现今的份跟今后的不可估量，顾家这次，是欠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