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恐慌，却还是阖昏了过去，薄薄的垂去的那一刹那，唐翊的右手指尖轻轻地搐了一。

    若是杰森在场，大概还是会被前现在这个男人脸上的神惊吓到。

    那些年陪伴在他边的所有人，只在这位唐家之主的上见过最残酷血腥的狠戾，见过最谋心算计的狡诈，见过最虚与委蛇的有礼，见过最穿心刺骨的怒意，却从来没见过这一刻的唐翊。

    唐翊闭了闭睛，嘴角略微扬起……若是，接来的那九死一生的旅途我没回来，那便是我不得到你和你的原谅。

    若我没回来，那我这一生，在黑暗与肮脏的泥沼里摸爬打，分了些敬意给顾襄平，容了些关怀给母亲，剩的，我的世界里所有有关光明的，所有勉称之为善意的，一不剩，全给了你。

    想起不知的母亲在疗养院的病房里总是拉着自己陪观的电视剧，唐翊似乎有些懂了。

    You are my sunshine.

    You are the god for me.

    You are all meanings to my living.

    （你是我的光。）

    （你是我的神祇qí。）

    （你是我生命的全意义。）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走来，站住了。

    “他订婚前一天，我若还没回来，”唐翊垂着睛望着伏在他上的小孩儿，底漾着一层意和不舍，“便送他回顾家去。”

    “唐爷……”站着的人惯于没什么表的脸上此刻亦满是复杂与沉重。

    “记着你发过的誓，唐风。”唐翊抬起睛看向那男人，“若是我没回来，唐家的一切，半都不准沾染念白；即使是唐家湮灭，他也不能受到牵连。”

    “……是。”

    唐翊垂眸看着小孩儿，耳边回旋着六年前暴怒的老人的呵斥。

    ……“唐翊——他跟你不一样——他本来可以结婚生幸福平淡坐享天的！你让他跟你在一起？！——你是在害他！”……

    ……“我要定他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唐翊！你这一辈不得安乐——你若要地狱——难你忍心拖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