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年儿，所以杨氏开始在猪里少掺了些豆饼，好让猪能在年前多增儿膘。

    “茉莉和荷起的恁早，吃了没？”杨氏把手里的瓢丢猪桶里，走到东厢窗：“芍药娘，该起儿铲猪圈了。”

    连叫了几声，刘氏才从屋里磨磨蹭蹭地来，嘴里嘟囔：“娘总得让我拾掇拾掇屋里再来。”

    荷从敞开的门往里一看，炕上被堆着，换来的衣裳左一件儿右一件儿的，三叔还四仰八叉地在炕上打着呼噜，不禁撇撇嘴，叫了声三婶儿，就准备去帮杨氏洗黄豆。

    杨氏把她和茉莉都推开：“凉凉的，小孩家家沾了拉肚，你俩抱柴架火去。”

    茉莉去仓房抱了一抱劈柴，在灶底坑斜着错地搭在一起，然后劈了条儿松油明，拿火折燃了慢慢地放在劈柴中间架来的空档，荷蹲在一旁拿蒲扇轻轻地扇几，明黄的火苗就窜了起来，忽忽低地着木，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不多时就烧得红彤彤的一片。

    茉莉舀了一瓢把大锅刷洗净，杨氏已经洗好黄豆端来，捞到锅里添烀着，烀黄豆要用文火，不然底糊了上还不面，所以得有人看火翻锅，火势旺了就扒些灰盖上或者添一块还没的劈柴。茉莉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灶底，时不时地掀开锅盖搅动几，见荷坐在旁边安安分分也托着瞅着，就说：“若是觉得闷就去玩儿吧，我自个盯着就行。”

    荷摇摇：“我陪着大。”

    “啥时候变得恁乖巧的。”茉莉说，见呆着无事，脆去菜窖捡了几个小番薯，从后院翻以往丢在那边的碗盘碎片，洗刷净以后从灶底扒些火炭儿，将瓷片儿摆在火炭儿上，再搁上番薯，最后用个盆扣上，慢慢焖烤香气。

    荷虽然早饭吃得饱，但闻到香味儿还是有些嘴馋，毕竟这地方的零嘴实在太少，刚开始吃粮还有些新鲜，觉得很是绿健康，但是也架不住天天都吃，所以如今瞧见个烤番薯都觉得像是看见了什么味。

    茉莉时不时地掀开盆儿，夹着里面的番薯翻一面，荷就很没息起蹲在旁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