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拿着木勺：“娘，你歇会儿，我来浇好了。”

    方氏直起，帮荷拎着灯照亮，又有些心疼地说：“你也累了一整天，随便浇浇就好了，黑更半夜的也瞧不清楚。”

    荷低着浇，半晌忽然：“娘，我寻思着，咱……咱这边不了，以后自己开铺好不好？”

    方氏闻言一愣，灯光本就瞧不清楚，荷还偏生低着，也看不她的神，不知她是随一说还是认真想过了，皱皱眉：“能自家开铺固然是好，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你别看着咱家现在生意还算红火，也一直顺顺当当的，那可都是因着孙家是背后东家的缘故，不然就凭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有这么顺风顺的。”

    “嗯，我知……”荷闷闷地应了一声，“算了，先不说这事儿了。”

    方氏极少见荷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上前拉住她：“先别浇地了，荷，你今个儿是咋了，有啥话跟娘还不能直说的？这可不像你。”

    荷把手里的木勺丢回桶中，听着一声打的声儿，叹气轻声：“今个儿孙家的二夫人，也就是建羽哥的娘来找我，她以为建羽哥瞧上我，还说以后允我过门小，所以我……”

    “……”方氏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况，握着荷胳膊的手顿时一，随即决地说，“咱不了，等这回闹事的事儿过了，咱就收拾东西回村里去，正好把城里的院卖给你良哥，娘这半年虽说赚了些钱，可也累得够呛，你两个弟弟丢在村里我也不放心，还是回去的好，咱家本来就是庄人家，过不惯这城里的日。”

    荷今个儿一直担心，方氏不怎么说也是古代人，说不定也会跟孙夫人是一个想法，觉得自己去给孙建羽小本就是攀，是个极好的去，所以说的时候提心吊胆，生怕方氏说什么让自己伤心的话，这会儿见方氏态度决，连一儿停顿都没有就说要回家，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鼻一酸就扑到方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方氏被闺女哭得心里酸酸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傻丫，这有啥值得哭的，娘只求着全家和和的过日，别的说啥都是空的。什么枝儿大院儿，不是咱能消受得起的，咱回家守着地和炕过咱的小日去。”

    荷埋首在方氏的怀里，闻着她上略带了些油烟的熟悉味，心里只觉得格外踏实，噎着连连。